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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89

屋内,灯光昏黄。

一大妈正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身来。只见易中海怀里鼓鼓囊囊,神色神秘又兴奋。

“老易……”她话未说完,就看见丈夫快步走到桌前。

“别废话!快烧水!”

易中海没空解释,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面上,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玻璃瓶:“试试这个药!”

“水早就备好了!”一大妈哪还耐得住性子,早就等不及了。她二话不说,转身冲进里屋,片刻后端着一个干净的木盆出来。盆里盛着温度恰好的热水,热气腾腾,映照着两人期待的脸庞。

指尖轻触那枚贴着洋文标签的 ** ,易中海屏息凑近。

一股清冽奇异的草木芬芳瞬间钻入鼻腔,不似寻常草药那般沉郁,反倒透着股雨后山林般的鲜活气。他依着陈颜交代的分寸,倾角微斜,半瓶盖的澄澈药液无声坠入清水中。

涟漪乍起,药粉遇水即化,顷刻间,原本浑浊的洗脚水竟泛起一层幽微的光泽,满室氤氲起淡淡的馨香。

“去……快去。”

他将木盆递出,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干涩,眼底压抑不住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一大妈心领神会,双手接过温热的木盆,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身影没入昏暗的内室,随即拉严了床帐。

屋外,易中海伫立如松,耳畔却全是那隐约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心弦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肋骨束缚,跃入喉头。

他转身抓向桌角那只蓝色塑料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抓起搪瓷缸子,仰头,冰凉的白开水混着药片一同滑入喉咙。

没有异味,只有一股暖流自胃底悄然升腾,如涓涓细流般漫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寒意尽褪。

这是心理暗示?

或许吧。

但在这当口,他急需这份虚幻却滚烫的信念支撑。

约莫一刻钟后,内室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大妈跨步而出,面颊因热气蒸腾泛着诱人的粉红,那双平日里总是愁苦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诧与生机。

“老易……”

她走到跟前,嗓音微微发颤,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美梦,“我……我感觉底下清凉舒坦,那些年的难受劲儿,好像真的散了……这么多日子,头一回这么轻松。”

易中海猛地攥住她的手,掌心冷汗涔涔:“当真?”

“千真万确!”一大妈用力点头,眼眶倏地红了,那是喜极而泣的前兆,“那股钻心的痒,真没那么折磨人了!”

“好!好!好!”

连道三个好字,易中海激动得原地转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陈主任,简直是活神仙!这药,更是灵丹妙药!

三百块?

这点钱花得简直太值了!别说三百,就是三千、三万,只要能换来这等效果,他也甘之如饴。

看来,这次真是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睡!赶紧歇着!”

他一把揽过一大妈,拽着她走向那张承载了无数希望与焦虑的床铺。

熄灯,入夜。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紧紧包裹。

谁也没有睡意。

静谧中,彼此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共鸣,震耳欲聋。

“老易……”

一大妈侧过身,面向那片虚无的黑暗,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呢喃,“你说……这药要是真管用,让我怀上了……是男是女?”

“能成!必定能成!”

黑暗中,易中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陈主任是何等人物?岂会拿咱们取乐?他既开了口,这事儿就板上钉钉!”

这番话宛如一剂强心针,彻底抚平了一大妈心头最后的褶皱。

是啊,陈主任的本事,早已超出了凡人的认知范畴。

“那……若是真有了身子,你猜……”一大妈的语气里,竟生出了一丝少女般的娇羞与憧憬,“是个带把儿的,还是贴心小棉袄?”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易中海心底幻想的闸门。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答案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必须是男孩!”

“皮实!耐造!将来长大了,能扛事儿,能给我养老送终,更能让咱们老易家的香火,代代相传!”

“若是个带把的,”一大妈嗓音里透着股轻快劲儿,眼波流转,“那就随你,做个八级工,体体面面的,受人敬重。”

易中海眉头一挑,当即摆手否决:“太凡俗。我得让他念书,考大学,将来当干部,做工程师!绝不能像我这一辈子,困在车间里拧螺丝。”

“那若是……丫头片子呢?”

闻言,易中海紧绷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泛起温润的光:“闺女好,贴心,是爹娘的小棉袄。咱们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公主养,将来招个上门女婿,香火照样不断。”

“对对对!”一大妈连连点头,脑海中已浮现出画面,“到时候给她扯最洋气的花布,裁最时髦的新衣裳。”

“伙食也不能亏待,天天鸡蛋肉蛋伺候着,养得白净胖乎。”

“模样随我,沉稳大气。”

“性子像你,心善仁慈。”

一句接一句,两人在昏暗中低声絮语,共同编织着一场未曾发生的绮梦。梦里那个孩子正在院中奔跑,笑声清脆,奶声奶气地唤着“爹”、“娘”。他们畅想着孩子的乳名,盘算着如何教他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甚至纠结是该给他买个精致的 ** ,还是扎个滚动的铁环。

数十年来积压心底的苦闷与压抑,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决堤的出口,化作涓涓细流,滋润着干涸的心田。

夜色渐深,话音低回。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声。易中海沉沉睡去,嘴角仍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大妈亦安然入梦,紧锁多年的眉心彻底舒展,几十年未曾有过的安稳香甜,今夜竟成了奢侈的馈赠。

……

天光微熹,晨曦初露。

易中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一种久违的充沛精力涌遍全身,仿佛青春倒流,年轻了整整十岁。昨夜睡得极沉,无梦无扰,醒来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盈矫健,全然看不出年近半百的迹象。利落地穿衣洗漱,端着脸盆推门而出。

清晨的空气微凉,吸入肺腑却格外清冽。他踱步至中院水池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易中海竟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调子是那首熟悉的《咱们工人有力量》,但此刻旋律中跳动的不再是机械的节奏,而是按捺不住的欢愉与昂扬。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前院西厢房的门开了,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脸盆走了出来,正准备洗漱。当他抬眼瞥见中院水池边那道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易中海正摇头晃脑,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脸上那张常年板着的严肃面孔上,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阎埠贵愣在原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并非幻视。

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时刻摆着老干部派头、浑身写满“稳重”二字的易一大爷,竟然在哼歌?还笑得如此没心没肺?

这太阳,怕是真从西边出来了。

晨光熹微,南锣鼓巷的雾气还未散尽。

易中海刚洗漱完毕,正拿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却见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凑了上来。那笑容里带着惯有的几分算计与试探:“哟,一大爷,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瞧您这乐呵劲儿,像是捡了金条似的。”

若是往日,易中海顶多敷衍地哼一声便罢。可今日不同,他眉梢眼角舒展得厉害,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老阎起得早啊。”他语气轻快,透着股掩不住的得意,“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话音未落,他随手将洗脸水泼向一旁,端着搪瓷盆转身回屋,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端。只留阎埠贵一人愣在当院,满脸错愕。

喜事?

阎埠贵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易家那光景,全院谁不清楚?哪来的喜事?

正当他绞尽脑汁揣测时,中院门口传来一阵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二大爷刘海中穿着一身笔挺的工装,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那股子神气活现的劲儿,活脱脱像个即将检阅部队的长官。

“二大爷,今儿个休息,这是去哪儿显摆去?”阎埠贵立马迎了上去,顺手抛出一个诱饵。

刘海中停下脚步,故意挺了挺肚子,斜睨了阎埠贵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办点公事。”

“这么早?歇着不好吗?”阎埠贵穷追不舍。

刘海中原本不想理他,但见对方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嗓音,摆出一副分享绝密情报的姿态:

“老阎,跟你透个底。陈主任管的那供销社,里头有些咱们没见过的稀罕物件!你看一大爷和贾东旭,不都弄到了钳工的书?说是甚么科学理论,深奥着呢!我琢磨着,咱锻工也得跟上时代,不能总被人甩在屁股后面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