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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95

他屏住呼吸,满脸希冀地注视着年轻人,等待着那张嘴吐出肯定的答案。

陈颜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大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的思路,确实清奇,眼光也独到。”

阎埠贵心头那块巨石轰然落地,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而,下一秒,陈颜的话锋如刀锋般转折,寒意骤起:

“但是,你这么干,叫什么?”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陈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 般说道: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宛如四盆掺冰的冷水,劈头盖脸浇下。刚才还热血沸腾的阎埠贵,此刻从头凉到脚,整个人如坠冰窟。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额角的冷汗无声滑落。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像四记闷雷在阎埠贵头顶炸开。

那是戴高帽、蹲笆篱子的罪名,是能把人往死里整的帽子!他怎么就昏了头,把这个最致命的风险抛之脑后?

看着眼前这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脸,陈颜没急着施压,反而慢条斯理地靠向椅背,双手交叠置于桌面。他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语调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心是好的,但这步子迈错了方向。东西能卖,但得换种活法。”

这一句转折,如同久旱逢甘霖。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重新迸射出两团火苗,那是对生路的渴望。

“我不雇你,也不给你发死工资。”陈颜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我把你家三大妈,吸纳进供销社,挂名临时工。专门负责外线流动售卖。”

“临时……工?”阎埠贵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没转过弯来。

“没错,无底薪,按件计酬。”陈颜语气笃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阎埠贵心头一沉,难道又是画饼充饥?

“但是——”陈颜话锋一转,抛出核心诱饵,“从我这儿提货,每份盒饭,无论荤素,我都让你让利一分。主食同理,我出一毛,你拿货九分。”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再次瞪得溜圆,光亮得吓人。

这不就是自己最初琢磨的那套逻辑吗?换个马甲罢了!

然而,陈颜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神色骤然严肃:“规矩必须立在这里。对外售价,严格执行供销社定价,六毛就是六毛,一分不能多涨。若是让我查出私自加价,以后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块肉饼。”

阎埠贵脑海里那本精明的算盘珠子,此刻疯狂拨动。

不让涨价,确实断了暴利的心思。可细思极恐的好处摆在眼前:老伴有了“供销社临时工”的身份,那就是官方背书!这是陈主任亲自派出去的业务,谁敢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这是正大光明的营生!

安全,稳妥,没有后顾之忧。

虽然单份利润微薄,但只要走量,积少成多便是巨款。一天若能销出两百份,便是两块纯利!这在当下,足以让一个家庭翻身。

“行!太行了!”阎埠贵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如捣蒜,生怕眼前这位财神爷反悔,“陈主任您放心,我阎某虽爱算计,但大是大非拎得清!绝不给您添乱!”

“好。”陈颜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为了扶持你们,光靠两条腿不够。我这里提供一辆专用三轮餐车,外加两个大容量保温箱。保证饭菜送到顾客手里,还冒着热气。”

三轮车?保温箱?

阎埠贵彻底僵住了。他原本还在盘算去哪淘换辆破板车凑合,没想到陈主任出手如此阔绰。这哪是搞小买卖,这分明是正规军出征的排场!

“就这么定了。”陈颜转身走向办公桌,“回去跟三大妈商议清楚,明早来取车。”

“哎!好!好嘞!”

阎埠贵晕乎乎地挪出办公室,又晕乎乎地穿过供销社大院。

双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仿佛踏在云端。他不仅摸到了开源的金钥匙,给老伴谋到了所谓的“铁饭碗”,更关键的是,他成功抱上了陈主任这条通天粗腿!

阎家,要变天了!

望着那道踉跄却喜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颜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陈颜指尖轻触视网膜上的虚拟面板,目光冷冽如刀。真正的资本家从不满足于收割现成的韭菜,他们更擅长培育土壤,让根系心甘情愿地汲取养分,最终结出最饱满的果实。

指令下达,界面瞬间刷新。

一辆经过改装的三轮餐车赫然在列,配套加厚泡沫保温箱、医用级白色保温棉被……每一项配置都精准卡着成本控制与体验优化的黄金分割点。

确认支付,资金划转。

夜幕降临前,物资必达。这是系统铁律。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72号院外的青石板路上。

阎埠贵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每一步都透着飘然欲仙的轻盈。夕阳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扭曲,他刻意挺直了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膛高高挺起。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锱铢必较的小学教员,而是一位即将掌控风向的掌局者。

踏入院门,往日那种窥探邻居家柴米油盐的习惯性动作被他强行压下。他没有四处张望,没有评估谁家又省了一块煤球,而是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天井,走向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推门而入,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三大妈端坐在桌旁,面色铁青;大儿子阎解放和小儿子阎解旷分坐两侧,低头不语。中午那顿红烧肉的脂香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对贫穷本能的恐惧与压抑。

听见动静,三大妈缓缓抬起眼皮,嘴唇翕动,似乎在权衡是该爆发还是该沉默。最终,她选择了忍耐。

“还坐着?等我开席?”阎埠贵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试图打破僵局,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大步走到桌边,重重落座,双手交叠置于膝头,模仿着记忆中那位神秘人的姿态,深吸一口气,开口便是一惊雷:

“听我说。”

三大妈睫毛剧烈颤动,尖利的嗓音瞬间刺破寂静:“你又搞什么名堂?阎埠贵我警告你,中午那点肉钱已经掏空了家里半个月的口粮!你再敢瞎折腾,咱们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咽沙子!”

“西北风?”阎埠贵嗤笑一声,脊背挺得更直,眼神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从今往后,别说西北风,咱家顿顿都得是大鱼大肉!”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两兄弟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看疯子的惊恐与荒谬。

三大妈气得浑身颤抖,手指几乎戳到阎埠贵的鼻尖:“你是被肥肉糊住了脑子?还在做白日梦!”

“清醒得很!”

砰!

阎埠贵猛拍大腿,声如洪钟,震得桌上的碗碟嗡嗡作响,“我刚从南锣鼓巷回来,跟陈主任敲定了合作!咱们家,要翻身了!”

他语速飞快,唾沫横飞,将陈颜绘制的蓝图拆解得支离破碎却又诱人至极:供销社临时工的身份掩护、流动摊点的灵活机动、每份盒饭哪怕只让利一分钱的商业逻辑……随着他的讲述,眼前仿佛浮现出成堆的钞票化作金蝶飞舞的画面。

然而,随着叙述深入,三大妈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当听到“拉车卖饭”几个字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尖叫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变调:

“阎埠贵!你彻底疯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那是投机倒把!是犯罪!一旦被逮住,戴高帽游街示众都是轻的!你可以不要命,但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投机倒把?”阎老根脖颈一梗,声音拔得极高,“你懂个屁!这是陈主任亲自拍板的!你若是去卖,那就是供销社编外人员,是给公家效力,哪个敢嚼舌根?这是正经营生!”

“就为一分钱?”秦淮茹眼神锐利,指尖几乎要戳进丈夫脑门里,“咱们爷们儿蹬车跑断腿,横跨半个城区,最后换回的只是一份盒饭的利润?你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脑子进水了?”

“你才是榆木疙瘩!”阎老根急眼,猛地站起,在逼仄的屋内来回踱步,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份一分,一百份就是一块大洋!若是一天卖出三百份呢?整整三块!一个月下来是多少?九十块!”

“九十块!”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低矮的屋檐下炸响。

正在一旁的阎解放与阎解旷兄弟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九十块钱意味着什么?他爹那半辈子教书匠的死工资,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出头。这笔钱,足够顶着他爹没日没夜干上三个月!

“还没完!”阎老根捕捉到儿子眼中的震颤,亢奋更甚,“陈主任承诺,明日便配发崭新的三轮餐车,外加两个巨型保温箱!饭菜送到嘴边仍是烫嘴热乎!这是什么?这是正规军入场!咱们是先锋官!”

三轮车?专业保温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