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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1

越是沉默,在旁人眼里便越是心虚。

贾张氏见状,更是得寸进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进了贼不说,还是自家邻居下的 ** !我们孤儿寡母,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俩啊!”

凄厉的哭嚎声尖锐刺耳,震得人心头发慌。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他心底虽信不过闫埠贵手脚不干净,但此刻局势胶着,闫埠贵畏缩不语,贾张氏又闹得满院风雨,他也感到一阵棘手与疲惫。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闫埠贵即将百口莫辩、沦为全院笑柄的瞬间——

“吱呀。”

一声轻响划破寂静。

前院东厢房的房门缓缓推开。原本嘈杂喧闹的四合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刘海中的官腔噎在喉头,易中海的呵斥也随之消散。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锁定在那扇刚打开的门扉上。

陈颜迈步而出。

他衣着整洁,神情淡然,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慵懒,反倒像是饭后闲暇散步般从容。面对满院人的注视,他脸上未现丝毫惊讶或厌烦,只是平静地扫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地面干嚎的贾张氏和面色惨白的闫埠贵身上。

“怎么回事?”

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全场所有的躁动。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海中脸上的官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尴尬与拘谨:“陈……陈主任?”

贾张氏也是愣住,哭声卡在喉咙里,原本的泼辣劲儿顿时泄了大半,显然没料到这位煞星会在此时现身。

陈颜并未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向闫埠贵。他瞥了一眼旁边被撞歪的酱菜缸,随即转头看向脸色如纸的闫埠贵,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三大爷,受惊了,人没事吧?”

闫埠贵望着陈颜,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近乎绝望的希冀,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我……我没事……”

陈颜微微颔首,随即转身,面向全院众人。他的目光冷冷掠过满脸委屈的贾张氏、神色慌张的刘海中,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此时表情最为复杂的一大爷易中海脸上。

黑暗中,陈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刚才跟三大爷闲聊了几句供销社的进货单,回屋时没留神脚下,才磕了一下。”

这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一颗深水 ** 。

四合院瞬间死寂。

原来只是意外?而且这解释出自陈颜之口,逻辑闭环无懈可击。原本还摆着架子准备发难的二大爷刘海中,脸上的官威瞬间崩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硬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一大爷易中海更是如释重负,连忙摆手打圆场:“嗨,原来是这么回事!都是一家人,闹什么误会!”

唯有贾张氏不甘心。

到嘴的肉飞了,她怎肯善罢甘休?她从地上狼狈爬起,刚想再次撒泼:“你……”

话音未落,一道凉飕飕的目光扫过。

没有怒意,没有威胁,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但这眼神却让贾张氏如坠冰窟,喉咙里的咒骂硬生生卡住,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喘息。

陈颜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手伸进口袋,指尖摸索片刻,再抽出时,掌心里躺着一颗裹着油蜡纸的奶糖。

“嘶啦——”

清脆的剥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股浓郁醇厚的奶香瞬间爆发,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在这清冷的空气中肆意蔓延。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惊人。

是“大白兔”。

那是晚上刚上架的稀罕物,一颗一毛钱,比当时的猪肉还要金贵。

陈颜捏着那颗雪白的糖果,一步步逼近,直至递到贾张氏面前。

“贾大妈,消消气。”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诛心:“大半夜的,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邻里和气,更别吵着棒梗睡觉。来,吃颗糖,甜甜嘴。”

全场愕然。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个向来冷硬的陈颜,竟然在给一个正在撒泼的老太太递糖?那可是大白兔啊!

贾张氏彻底懵了。

眼前那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糖果,那股甜腻到极点的香气,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魂。她设想过无数种被羞辱的场景,唯独没料到这一招。

这是施舍?

不,这是打脸。

** 辣的羞耻感涌上脸颊,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她脸上,比任何辱骂都让她难受。她想扔掉,想维持自己泼辣老太太的尊严,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可是……

好香啊。

那股甜味像无数只小手挠在心尖上,钻入鼻孔,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那一份甜蜜。本能战胜了理智,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抬起……

指尖微颤,那颗包装纸泛着珠光的奶糖终是被接了过来。

四周的目光如针扎般密集,嫉妒、艳羡、轻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秦淮茹死死笼罩。然而在那一刻,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鬼使神差地将那枚糖果塞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醇厚至极的甜香在舌尖炸裂,顺着喉咙直抵心底,那是从未体验过的奢华滋味。

一旁的贾张氏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颜收回手,神色淡漠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弃了一粒尘埃。他甚至未曾多瞥一眼周围震惊的人群,反手又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熟练地剥开糖纸,随意地递到了旁边早已呆滞的闫埠贵嘴边。

“三大爷,夜深露重,压压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上位者的从容。

紧接着,他像是嫌这般一一分发太过繁琐,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小把剩下的糖果,手腕轻轻一抖,那些五彩斑斓的小物件便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在一旁探头探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手中。

“大茂,扰了各位清梦,这点心意,拿去散了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半秒,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的房门。

“砰。”

一声轻响,房门紧闭,将满院子的惊愕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内。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甜腻到令人窒息的奶香味似乎还在蔓延。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许大茂压低声音的分赃争执声,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许久,一直端坐不动的一大爷易中海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都散了吧,没事了,各自歇息。”

人群如梦初醒,议论声四起,众人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各 ** 黑回屋。

闫埠贵攥着那颗还残留着余温的糖果,浑浑噩噩地挪回自家门槛。他反手插上房门,动作急促而慌乱,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老头子!你吓死个人了!”三大妈迎上来,满脸焦急。

闫埠贵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桌前,将那枚糖果像供奉珍宝一般轻轻放下。随后,他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三大妈见他不答,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却被猛地甩开。

闫埠贵猛然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竟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极致的恐惧。他死死盯着妻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老婆子……咱们院里,来了个大人物!”

“陈颜……他不是人!”

“他能无中生有!那是神仙手段!”

闫老倔的嗓音都劈了叉,那是真吓破了胆。什么神仙鬼怪的传说,在这一夜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他死死攥着老伴的手腕,指节泛白,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你脑子清醒点!供销社那么大的窟窿,人家陈主任一夜之间就填平了!这手眼通天到了这份上,你还能不懂事?”

贾张氏被这一通吼得魂飞魄散,手里捏着那颗大白兔奶糖,手指头抖得像筛糠。她战战兢兢地剥开糖纸,一股甜腻到极致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鼻腔,勾得人唾液疯狂分泌。舌尖刚触碰到那层晶莹的糖衣,浓郁的奶香便在口腔中炸裂开来。那一瞬,她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某种神迹震慑住了灵魂。

翌日清晨,天色青灰,南锣鼓巷静得有些渗人。

往日里鸡飞狗跳、烟火气十足的院落,此刻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没人生火,没人哭闹,连最爱嚼舌根的贾家屋里也死一般沉寂。当陈颜推开院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这声音如同某种无声的号令。

刹那间,各家各户的门缝后,探出了一双双眼睛。那些目 ** 杂极了:有敬畏,有贪婪,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一旦陈颜的目光扫过,那些门便如受惊的乌龟壳般,“唰”地一声紧紧关闭,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陈颜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出一抹弧度。看来昨晚那颗糖果,比任何说教都管用。他没理会背后的窥视,径直走向供销社,卸下门板,挂出招牌。

“开张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