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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26

陈颜神色平静,并未多言。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顺着窗口下方那道狭窄的缝隙递了进去。纸条上,一串用钢笔力透纸背写下的号码,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刘峰留下的内部专线。

“接商业部,找刘峰副部长。”

听到“商业部”三个字,话务员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最后一丝睡意瞬间消散。她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年纪轻轻,衣着普通,口气却大得惊人。她低头瞥见纸条末端那个陌生的名字,眉头紧锁,本能地想要按流程盘问:“你找刘副部长?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吗?”

“不用管这些。”

陈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视着对方:“接通就行。告诉接电话的人,我是特别需求办公室的陈颜,有一份关于清单的紧急情报需要当面汇报。”

“特别需求办公室”。

这七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威压,瞬间让邮电所内凝滞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这种听起来神秘莫测且级别极高的机构,往往意味着不可触碰的红线或深不可测的背景。话务员咽下了后半句质疑,眼神中的轻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她不敢怠慢,迅速戴上耳机,双手在那布满密密麻麻插孔的接线板上飞速跳跃。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滋滋声过后,线路终于连通。

“喂?这里是商业部值班室……”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

话务员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变得格外恭敬,一字不漏地复述着陈颜的指令。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急促的惊呼:“请您务必不要挂断!我马上为您转接!”

话音刚落,一股明显的慌乱感透过电波传递过来。话务员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中暗道:反应这么大,看来这年轻人来头确实不小。

紧接着,一道沉稳却难掩焦灼的男声从听筒深处传来,那声音沙哑而紧绷,仿佛喉咙里卡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是……陈同志吗?”

即便隔着层层电流噪音,陈颜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与期待。

“刘部长,是我。”

陈颜语调淡然,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你给的那份单子,我看过了。”刘峰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铿锵,“第一个东西,我有眉目了。”

“什么?!”

听筒里爆发出一声再也无法掩饰的惊呼,紧接着,椅子腿猛烈刮擦地面的尖锐声响骤然响起,显示出电话另一端的人此刻正处于极度的震惊与激动之中。

电流杂音中,刘峰那近乎变调的嘶吼几乎要冲破听筒:“这么快?!陈同志,你……你是说那个轴承?!”

“没错。”陈颜语气平静,字字如铁。

“天大的好事!国家欠你一个人情!只要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到!”电话那头,老刘激动得呼吸粗重,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那是狂喜失控的前兆。

陈颜靠在邮电所斑驳脱皮的墙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边缘,慢条斯理地抛出一个前提:“渠道极深,封锁严密。所以,规矩很硬,价格不菲。”

“谈钱伤感情,但为了国家利益,钱不是问题!”刘峰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多少?”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吞噬了整座城市。陈颜垂眸扫过昏暗的街道,报出的数字轻飘飘却重若千钧:“五十万。”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旁边接线台上,那名一直竖着耳朵 ** 的话务员手一哆嗦,手中的插头“啪嗒”一声砸在总机铜柱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电话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看陈颜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哪里有一丝一毫面对巨款的慌乱?只有令人胆寒的从容。

然而,这种死寂仅维持了三秒。

“五十万?!好!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去金库调现款!”刘峰的咆哮再次炸响,震得陈颜耳膜嗡嗡作响。这反应快得有些离谱,显然超出了陈颜预期的定金试探。看来,这东西背后的水,比他想的那还要深不见底。

“我不需要全款预付。”陈颜淡淡打断,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与冷硬,“上游规矩大,需验资走流程。明早七点,带齐五十万现金来我店里。钱货两清前,流程不能乱。”

故意制造门槛,刻意展现神秘。在刘峰这样的体制内老油条听来,这种看似繁琐的流程非但不会引起怀疑,反而成了背景深厚、货源正宗的最佳佐证。

“明白!太明白了!陈同志做事就是严谨!”刘峰连连应是,甚至主动加码,“明早六点,我准时到!”

“不必如此,七点开门即可。”

话音未落,陈颜已利落地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从口袋深处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话务台面上,目光掠过那位仍处在震惊余韵中的姑娘。

“通话费。”

指尖触碰到那叠钞票的瞬间,话务员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一颤。她机械地收好钱,目光空洞地盯着陈颜推门离去的背影。那个高大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她的脑海却是一片死寂后的轰鸣。

“商业部”、“刘副部长”、“特别需求办公室”……还有那个令人心悸的数字——五十万。这几个词如同鬼魅,在她空白的意识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寒风卷着落叶掠过街道,陈颜裹紧了衣领,步伐沉稳地走向四合院。夜风凛冽,吹得他脸颊生疼,却也让他那颗躁动的心彻底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账目:强制采购,五十万,明天刘峰就会到位。资金一到,采购即刻启动。剩下的,只需静候货物上门。

这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史诗级任务,在绝对的金钱面前,竟显得如此轻而易举。陈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搞了半天,自己累死累活倒腾一千辆自行车,赚的那点碎银子,还不如给国家当一次“倒爷”来得痛快。

这买卖,划算。

而且,这只是清单上的第一笔交易。

他脚步微顿,从贴身内兜里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清单。借着路灯昏黄且摇曳的光晕,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在“高精度微型轴承”那一行字的下方,密密麻麻罗列着一长串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每一个都代表着惊人的利润与权力。

五十万,仅仅只是一个敲门砖。

次日清晨,南锣鼓巷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死寂之中。

邮电所那位值夜班的话务员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恍惚得如同见了鬼。她虽未敢高声宣扬昨夜听闻的惊世秘闻,但那惊魂未定的眼神,以及与人交谈时压低嗓音蹦出的“商业部”、“几十万”等只言片语,已足以让整条胡同的空气凝固成冰。

四合院内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往日里为了一根葱、一把蒜都能吵上半天天的邻里们,今日竟连孩子的啼哭声都消失了。

三大爷闫埠贵搬了个小板凳,蜷缩在自家窗根底下。手里攥着那把熟悉的算盘,指节用力到发白,眼睛却死死锁住通往院外的大门。算盘珠子拨弄了半天,竟是一声没响。

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时不时清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官架子,可那双控制不住四处乱瞟的眼睛,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与不安。

贾张氏的反应最为直接。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中院的门框上,一双三角眼瞪得滚圆,恨不得将耳朵伸长到胡同深处去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此时的秦淮茹已经出现在了供销社门口。她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工服,神色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她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拿起抹布,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柜台。一遍,又一遍,仿佛在通过这种重复的动作来平复心绪。

突然——

“吱嘎——!!”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宛如利刃划破绸缎,骤然撕裂了胡同的宁静。

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硝烟般的凌厉气息,蛮横地停在了供销社门前。相较于之前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这辆车的霸道与威严更胜几分。

车门猛地被推开,尘土飞扬。

车厢门被粗暴推开,两名身着制式军装的卫士如鹰隼般跃下,动作干练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们迅速散开,警惕的目光如寒刀般扫视四周,瞬间将供销社门口这块区域划入了绝对控制区。

紧随其后,刘峰跨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