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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停职审查!张海渊的办公室被贴上了封条

警笛长鸣。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光,无情地撕裂了江州一院大院的宁静。

雨后的柏油路面倒映着刺眼的警灯,显得格外肃杀。

两辆涂着“医疗监管”和“公安”字样的执法车,稳稳停在门诊楼下。

四个面容冷峻的便衣推开车门。

不到五分钟,药房主任周莹就被他们夹在中间,从大厅里带了出来。

周莹头发散乱,脸色煞白如纸。

手腕上搭着一件外套,遮住了冰冷的手铐。

她连头都不敢抬,在一群挂号病人的指指点点中,被迅速塞进了执法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死。

警车拉响警笛,呼啸着驶出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一楼大厅的防弹玻璃门后。

孙院长贴在墙根,隔着玻璃死死盯着远去的警车。

他那张胖脸上的肉剧烈哆嗦着,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黄豆大,顺着下巴往下滴答。

“院长,周莹真被带走了。”

医务处长李国栋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颤。

“楚天阔局长这条疯狗,这次是来真的啊。”

孙院长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胡乱抹了一把脸。

“陆峥那小子,昨天把耗材单拍在我桌上,今天楚天阔就动手抓了药房。”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李国栋擦了擦眼镜,小心翼翼地凑近。

“那张海渊那边……咱们还保不保?”

“保个屁!”

孙院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压着嗓子低吼。

“药房都被端了,换急救药这种杀头的罪名,张海渊算是彻底栽了!”

“我要是再跟他搅和在一起,明天纪委的茶就得端到我办公桌上了!”

官场老油条的直觉告诉孙院长。

这艘名为张海渊的破船,已经开始沉了。

想活命,就必须比谁都快地把这颗毒瘤割掉,撇清所有关系。

“去!把保卫科长叫上,带上封条!”

孙院长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去外科大楼。今天我亲自送老张一程!”

与此同时。

外科大楼五层,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张海渊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现在的模样,活像是一条被扒了皮的丧家之犬。

西装外套早不知道丢哪去了,衬衫领口扯得稀烂。

刚才在急诊科抢救室。

当陆峥挑开领口,露出那枚闪着红光的微型记录仪时,他的魂就飞了。

完了。

全完了。

药房主任被抓,那支高浓度钾针的批号被当场核对。

所有的证据链,都被陆峥提前预判,并且完美钉死!

张海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他得跑。

必须马上把办公室保险柜里剩下的几张银行卡和现金带走。

然后找他表哥冯德海疏通关系,连夜离开江州!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刚跑到门口,张海渊的手刚摸上黄铜门把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张海渊!你还有脸回办公室!”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响。

张海渊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头。

只见孙院长阴沉着一张脸,带着医务处长、保卫科长。

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浩浩荡荡地堵在了他面前。

“孙、孙院长……”

张海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双腿软得像面条。

他松开门把手,试图迎上去套近乎。

“院长,急诊科那边是个误会,都是底下护士拿错药了,我正准备跟您汇报……”

“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孙院长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抬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张海渊一脸。

昨天还一口一个“老张”、“咱们医院的定海神针”。

此刻翻脸无情,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医疗监管局的通报已经发到我这儿了!”

孙院长胸口剧烈起伏,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你勾结药房主任,调换急救药品,草菅人命!你简直把江州一院的脸都丢尽了!”

张海渊如遭雷击。

他看着孙院长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瞬间明白自己成了弃子。

被无情地抛弃了。

“老孙!你不能这么对我!”

张海渊急眼了,像条疯狗一样往前扑。

“平时我逢年过节没少去你家走动,那些好茶好酒……”

“闭住你的臭嘴!”

孙院长吓了一跳,生怕他咬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赶紧冲着旁边的保安一挥手。

“把他给我按住!满口胡言乱语,他已经失心疯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冲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反扭住了张海渊的胳膊。

张海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脱。

旁边的警察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亮出传唤证。

“张海渊,鉴于你涉嫌重大医疗事故及贪腐案。”

警察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从现在起,你被正式停职审查。交出你的工作牌和办公室钥匙。”

“在专案组对你进行正式传唤前,你不准离开医院半步,随时待命。”

张海渊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停职审查。

限制自由。

这是要把他困死在一院这个牢笼里,慢慢剥皮抽筋啊!

“不……你们不能这样!”

张海渊剧烈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是市局冯局长的表弟!你们没权利封我的门!”

孙院长冷笑一声,从保卫科长手里接过两条印着红泥大印的白色封条。

他走到那扇象征着外科最高权力的红木大门前。

“呲啦——”

背胶撕开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院长毫不犹豫地将第一条白纸,斜贴在门缝上。

紧接着是第二条。

一个大大的白色“叉”字,将张海渊经营了十年的老巢,死死封印。

白底黑字。

江州市第一附属医院,查封。

张海渊看着那两道交叉的封条,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办公室。

他的真皮沙发,他的保险柜,他所有的权力与贪婪,全都被封死在了这扇门后。

大势已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走廊两头,不知什么时候聚满了外科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探头探脑地看着热闹。

平日里被张海渊压榨、痛骂的年轻医生们,此刻眼里全是大快人心的痛快。

“看!张扒皮也有今天。”

“活该,连急救药都敢换,枪毙他都不冤!”

“这叫恶有恶报,陆神一出手,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窃窃私语的嘲讽声,像无数根淬了毒的细针,扎进张海渊的耳朵里。

他受不了这种屈辱。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主任!怎么能被这群牛马当成笑话看!

“滚!都给我滚!”

张海渊猛地发力,竟然挣脱了保安的束缚。

他捂着肿胀的脸,撞开人群,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地朝走廊尽头跑去。

孙院长没让人追。

现在张海渊就是个光杆司令,身上没钱没证件,外围还有警察盯着,他根本插翅难飞。

走廊尽头。

男厕所。

张海渊一头扎进最里面的残疾人隔间,“砰”地一声锁死门锁。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混合着洁厕灵的味道冲进鼻腔。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双手扒着马桶边缘,张海渊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颤抖着手,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了那部只有指头大小的备用老年机。

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按键的数字键盘早就磨掉了漆。

张海渊凭着记忆,按下了一长串加密的号码。

这是市卫生局副局长,冯德海的私人专线。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没有平时那种官腔的寒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中年男音:“海渊,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海渊跪在马桶边痛哭流涕:“冯局!表哥!你一定要救我,如果我进去,那批劣质器械的事可就兜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