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院陪葬?”
陆峥低头看着地上的刀疤男。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向前迈出半步,皮鞋底碾过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就凭你们长青集团那些生锈的破铜烂铁?”
陆峥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右手,在刀疤男右臂的曲池穴上轻轻一捻。
“唰”地一下。
那根闪着寒芒的银针被瞬间拔出。
被封死的神经传导通道轰然打开。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解脱。
而是一股如同千万只食人蚁同时啃噬骨髓的剧痛!
这种痛觉信号毫无阻碍地冲进大脑皮层,被放大了整整十倍。
“啊——!”
刀疤男眼珠子猛地凸起,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死死捂住刚恢复知觉的右臂,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疯狂翻滚。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高档的黑西装。
另外两个还瘫在阴影里的壮汉,看到老大这副惨状。
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陆峥也把他们身上的针给拔了。
陆峥连正眼都没看那两个喽啰。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刀疤男的领带。
单手发力,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从地上提起了半个身子。
“回去转告你们幕后的老板。”
陆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凛冽杀机。
“拿金钱衡量生命?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亿,买不回那些死在劣质止血钳下的冤魂。”
他盯着刀疤男惊恐涣散的瞳孔,一字一顿。
“更买不回我父亲的命!”
刀疤男疼得浑身抽搐。
听到这句话,他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小子,竟然知道三年前的事!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谈判,这是冲着长青集团的命脉来寻仇的!
“想拿中医绝学,当你们资本敛财的工具?”
陆峥一把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做梦。”
陆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条资本的走狗。
身姿挺拔,犹如一尊审判生死的阎罗。
“这门技术,属于全人类。”
“你们长青不是喜欢搞技术垄断吗?”
陆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当底牌变成公开的常识,你们的垄断还能撑几天。”
说完,他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灰尘。
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的电梯口。
只留下三个满地打滚的黑衣人,在昏暗的车库里哀嚎。
凌晨一点,老旧家属院。
雨后的空气透着丝丝凉意。
屋里静悄悄的,陆母已经吃过药,睡得正熟。
陆峥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卧室。
没有开大灯,只扭亮了书桌上那盏泛黄的老式台灯。
拉开椅子,打开那台用了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散热风扇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屏幕的幽光打在陆峥棱角分明的脸上。
今晚省城学阀的踢馆,让他彻底看清了江州医疗界被卡脖子的病根。
那群专家之所以敢目中无人。
就是因为他们背靠长青集团,垄断了最顶尖的高值耗材。
没有那些动辄几万块的进口设备,普通医院遇到大出血就只能等死。
穷人,连活下去的资格都被明码标价了。
“想玩垄断是吧。”
陆峥冷哼一声。
他十指悬在掉漆的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
“哒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静谧的夜里密集地响起。
一篇名为《针灸穴位刺激融合神经解剖学在急性大出血中的临床应用》的论文大纲。
在文档里迅速成型。
陆峥要把《鬼门十三针》里晦涩难懂的气血理论。
全部翻译成现代西医能看懂的神经肌肉发力技巧。
详细标注出每一个大血管周边的麻醉共振节点。
不要天价专利费。
不搞恶心的技术壁垒。
他要直接把这套足以颠覆心胸外科止血史的神技,无偿公开!
这就是他对长青集团那个“一个亿”的最狠回击!
釜底抽薪,直接砸碎资本赖以生存的吸血饭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桌旁的烟灰缸里,多了两根掐灭的烟头。
陆峥的眼睛熬得通红,但敲击键盘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复杂的血管走形图,配合着精准的进针深度和捻转力度。
被他一点点拆解、细化。
这不仅是一篇学术论文,这更是一把即将插进财阀心脏的尖刀。
墙上的挂钟,悄无声息地走着。
夜色深沉,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陆峥刚按下电脑的“保存”键,手机突然在凌晨三点狂震起来,孙院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陆神,出大事了!咱们全院的进口急救设备,全被远程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