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京城专家猛地推下注射器推杆,满脸讥讽:“少听这个庸医忽悠,推药!”
透明的左旋多巴药液,顺着静脉留置针,瞬间被挤入大人物的血管之中。
地中海拔出空针管,随手扔进旁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步之外的陆峥。
脸上挂着大获全胜的傲慢笑容。
“看清楚了吗?这就叫现代医学。”
地中海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冷哼出声。
“病理数据加上靶向特效药,这才是治病救人!”
“靠一根破棉线在那装神弄鬼,你真当现在是大清朝呢?”
周围的几个京城大夫也跟着冷笑连连。
“到底是个连执照都没有的规培生,没见过世面。”
“今天算你运气好,能亲眼看着咱们主任怎么把首长治好,这够你吹一辈子牛了。”
特使周海站在一旁,眼底的阴鸷稍微褪去了一些。
只要这针药打下去,首长的病症稳住了。
他马上就让人砸了这破急诊科的分诊台,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姓陆的,直接绑回京城去问罪!
然而。
药液刚刚进入静脉不到十秒钟。
轮椅上的大人物,双眼猛地向上翻白!
“嘎吱——咔吧!”
那张造价昂贵的特制碳纤维轮椅,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爆响。
老人的身体,像是一条被扔在滚烫铁板上的缺氧活鱼。
触电般疯狂地弹动起来!
他原本就僵硬的四肢,此刻崩得像四根生铁浇筑的钢筋。
双手死死抠住轮椅的金属扶手。
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当场劈裂翻折,渗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顺着扶手滴答滴答往下砸。
“噗——!”
一口混合着浓稠唾液的暗红色血沫,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不偏不倚。
直接糊了正准备回头邀功的地中海一脸腥臭!
“啊!”
地中海被喷了一脸血,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但这还没完。
老人的上下颌因为剧烈的神经痉挛,正在疯狂地上下磕碰。
“咔咔咔”的牙齿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外涌。
他竟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滴嘟——滴嘟——滴嘟!”
急诊室推车上的那台便携式监护仪,瞬间飙到了最高音量的死神警报。
屏幕上,代表心跳的绿色曲线变成了一团狂乱的麻线。
血氧饱和度断崖式暴跌!
各项生命体征,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直线坠入深渊。
“怎么回事?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特使周海脸上的傲慢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地中海的领子。
“你不是说推了药就能好吗!”
周海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唾沫星子全喷在地中海那张惨白的脸上。
“首长要是今天在江州咽了气,老子先活剥了你的皮,再让你全家老小去火葬场排队!”
地中海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他手里的空注射器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
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比死人还要惨白,冷汗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误会……这肯定是排斥反应……”
他声音全哑了,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拼命挣脱开周海的手。
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昂贵的真皮医药箱。
“镇定剂!快给他推地西泮!”
地中海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药瓶,双手抖得连安瓿瓶都掰不开。
“解毒血清!把备用的广谱血清全拿出来!”
一旁的年轻助手吓得魂飞魄散。
他哆哆嗦嗦地举着抽好药液的针管,满头大汗地抓着老人的胳膊。
想要寻找静脉通道。
可是拍打了半天,助手的眼泪都急出来了。
“主任!打不进去啊!”
助手绝望地扔下止血的橡胶带,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重金属毒素和左旋多巴发生剧烈排斥,引发了全身平滑肌极度收缩!”
“血管全瘪了!连一条比头发丝粗的静脉都找不到!”
助手跪在轮椅边,指着老人青紫的手背。
“连之前的留置针,都被肌肉痉挛给硬生生挤出来了!”
找不到静脉通道。
在这场和死神的极限赛跑里,就等于被没收了所有的抢救武器。
纵然你有价值千万的进口神药,打不进血管,那就是一堆没用的工业废水!
地中海不信邪。
他一把推开助手,抢过针管,对着老人青筋暴起的手臂一顿乱扎。
针尖挑破了老人的皮肤,在皮下盲目地穿刺。
却连一滴回血都抽不出来。
真皮层下面,只有僵硬如铁、彻底锁死的肌肉!
“完了……”
地中海手里的针管滑落在地。
他一屁股瘫坐在沾着血迹的瓷砖上,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京城专家组的几个人,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双腿直打摆子。
他们太清楚这位大人物在京城的分量了。
如果这尊大佛今天因为他们的误诊,死在了江州一院的急诊大厅里。
别说他们的前途和执照。
他们这几家子人的命,都得跟着一起填坑!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庸医!”
齐东海站在不远处,双手死死拄着金丝楠木拐杖。
他看着那个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老战友,气得浑身发抖。
护士站后面的苏小雅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这宛如炼狱般的一幕。
连呼吸都忘了。
大人物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抽气声。
翻白的双眼里,瞳孔已经开始出现散大的迹象。
这是脑死亡的绝对前兆!
半分钟。
最多还有半分钟,这台抢救就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关头。
“滚开!”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直接震碎了急诊大厅里凝固的空气。
周海带来的那两个黑衣保镖,正奉命挡在轮椅外围。
听到吼声,他们刚想回头阻拦。
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
陆峥的肩膀猛地一沉,腰部肌肉骤然收缩发力。
一股从脚底贯穿至脊背的狂暴力量,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八极拳贴山靠!
“砰!砰!”
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那两个体重超过两百斤、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壮汉。
连陆峥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像是两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撞得横飞出去!
足足飞出三米远。
重重地砸在分诊台的亚克力挡板上,把厚实的挡板砸出两道巨大的裂纹。
两人摔了个七荤八素,捂着断裂的肋骨,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连爬都爬不起来。
陆峥大步流星,带着一身宛如实质的凛冽杀气。
直接跨到了轮椅前。
地中海此时还像个疯子一样,举着另一个针头在那瞎比划。
试图从老人的脖子上找颈静脉。
“别碰他!”
陆峥单手探出,一把揪住地中海的后衣领。
五指犹如铁铸,死死扣住对方的颈椎。
“你干什么!放开我……”
地中海尖叫出声,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陆峥根本没听他废话。
手臂猛地一抡。
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直接将这个一百多斤的京城御医,凌空甩飞了出去。
“庸医杀人,滚一边去!”
“哗啦——”
地中海摔得四脚朝天,重重地砸进一旁的医疗废弃物推车里。
各种带血的纱布和废弃包装盖了他一身。
老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疼得他眼冒金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清空了障碍。
陆峥站在轮椅前,眼神如万载寒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西医的药液已经引发了重金属离子的全面暴走。
毒素正在随着疯狂的血液循环,直冲大脑神经中枢。
想要阻止脑死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切断大脑的生物电信号传导!
陆峥右手一翻。
那个古朴的黑木针盒,仿佛变魔术般落在掌心。
大拇指轻轻一挑。
“咔哒。”
锁扣弹开。
一根长达十三寸的特制银针,被他稳稳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在急诊室刺眼的白炽灯下,闪过一抹森寒逼人的冷芒。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的瞬间,《鬼门十三针》的真气顺着奇经八脉,犹如溃堤的洪水。
疯狂涌入他的右手十指。
皮下青筋暴突。
手腕的骨骼因为承受着高频震颤,发出脆响。
此时此刻,他的手不是肉体,而是沟通生死的桥梁。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周围的惊呼声、监护仪的报警声,全被陆峥隔绝在了感官之外。
他的眼里,只有大人物头顶那个微小的穴位。
陆峥的右手,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迟疑。
针尖对准大人物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带着破釜沉舟、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道。
狠狠刺下!
“嗡——!”
一声清脆的金属蜂鸣,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真气顺着那根十三寸的银针,如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倒灌进老人的颅内神经丛。
那是纯粹的物理与气血共振!
强行镇压了那些因为药物冲突,而彻底暴走的生物电信号!
银针入脑的瞬间,大人物那恐怖的抽搐戛然而止,监护仪的曲线奇迹般平稳。陆峥拔出银针,冷冷地看着那群满头大汗的京城大拿:“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御医水平?你们差点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