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无影灯亮起，麻醉师打出oK的手势。陆峥握紧了手里那把冰冷的十号手术刀，声音冷硬如铁：“机器终究只是一堆死铁。计时开始，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主宰手术台。”
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瞬间跳动。
“嗡——”
左侧的手术台上方，传来一阵低沉且充满科技感的电机蜂鸣。
顾长风坐在控制舱内，双脚踩死踏板。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套在传感指环里，微微一动。
手术台上方，那头造价五千万的钢铁巨兽彻底苏醒了。
四个纤细的机械臂探入A孩的胸腔。
自带3d全景光源，视野被瞬间放大了整整二十倍。
“高频电凝，开。”
顾长风盯着屏幕，手指轻捻。
机械臂前端的微型剪刀和电凝镊，配合得天衣无缝。
剥离、切割、止血，三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秒内完成。
没有一丝多余的拉扯。
婴儿那薄如蝉翼的脏器边缘，连一滴血都没有渗出来。
“这就是科技的魅力。”
京城专家团的副手站在一旁，对着直播镜头得意洋洋地解说。
“达芬奇系统的防颤抖算法，能过滤掉人类手部最细微的生理震颤。”
“在分离这种毫米级的异形血管时，机器的精度是人手的十倍！”
全网的直播间里，观众看呆了。
那精密的机械运作，简直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太强了！这机械臂稳得像焊死在上面一样！”
“陆神这次真要悬了，人手怎么跟AI电脑比算力？”
顾长风瞥了一眼右侧屏幕上的双线进度条。
A孩的剥离进度，已经稳稳推到了百分之十五。
而代表b孩的那条线，才刚刚起步。
“陆医生，放弃你那些老掉牙的套路吧。”
顾长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层流手术室里回荡。
“现代医学，拼的是设备，是算力。”
“你那双引以为傲的手，在我这台机器面前，粗糙得就像原始人挥舞的木棍。”
陆峥没有搭腔。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隔壁那台炫酷的机器。
刀锋悬在b孩的胸腹交界处。
陆峥缓缓闭上了双眼。
“陆神，你干嘛！”
老周吓得心脏猛地一抽。
给连体婴儿做血管分离，闭着眼睛盲操？
这跟闭着眼走钢丝有什么区别！
陆峥没有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鬼门十三针》的真气顺着经络，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进十根手指。
皮下青筋暴起，指尖泛起一层潮红。
他不需要眼睛去分辨那些错综复杂的变异血管。
气血的流动，脉搏的震颤。
在他指尖触碰肌肤的那一刻，已经构建出了一张完美的3d导航图！
“哧！”
陆峥睁开眼，刀锋悍然落下。
他没有按照教科书上标准的“切开、结扎、再剥离”繁琐步骤。
手腕翻转，刀片直接顺着两根变异静脉的筋膜间隙。
像一条泥鳅般滑了进去。
“他在干什么！”
京城副手盯着直播画面，惊得嗓子都变调了。
“他跳过了筋膜游离！直接切进了心包膜重叠区！”
这简直是不要命的疯子打法。
只要刀锋偏离半微米，切破了共享的心房壁。
b孩瞬间就会大出血休克！
“拿命在赌罢了。”
顾长风冷哼一声，继续操控机械臂剥离肝脏边缘。
“粗暴野蛮。等他切到深层动脉网，我看他怎么收场！”
可是，陆峥的刀，偏偏稳得让人绝望。
一刀，两刀，三刀。
他的右手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手术刀、分离钳、组织剪，在他指缝间来回切换。
快得连金属碰撞的脆响都连成了一片。
“止血海绵！快点！”
陆峥低喝出声。
苏小雅站在旁边，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她递器械的速度，已经快跟不上陆峥索要的节奏了。
“啪嗒！”
止血钳刚拍进他手里，不到两秒就被扔回托盘，换成了缝合针。
老周死死盯着监护仪。
绿色的心电曲线，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拉出来的。
这说明陆峥的每一刀，都没有对婴儿脆弱的心脏造成任何刺激！
这怎么可能？
老周咽了口干沫。
这完全抛弃了常规的逐层剥离法，凭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解剖直觉。
在死神镰刀的缝隙里疯狂穿梭。
刀随心动，意在刀先！
大屏幕上。
全网观众突然发现了一件十分反常的事情。
代表陆峥的红色进度条，原本落后一大截。
此刻却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往上窜！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红色进度条死死咬住了顾长风代表的蓝色进度条。
甚至在心脏异形血管剥离这一最难的关卡上。
红色进度条的增长速度，竟然隐隐盖过了蓝色一头！
“超了！陆神的进度追上来了！”
“这全是用纯粹的手速在弥补科技的差距啊！”
弹幕里刚才还在吹捧AI机器的人，全闭了嘴。
京城医疗团的人脸色变了。
那台造价五千万的达芬奇，虽然精密。
但机械臂的切换和视野的移动，都需要通过踏板和手柄发送指令。
这其中存在着无法避免的系统延迟。
而陆峥那双肉手。
不需要读取指令，不需要校准焦距。
脑子想到的瞬间，刀锋就已经完成了切割！
人机合一，比的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反应！
“不可能！”
京城副手抓着麦克风，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这是乱切！等缝合血管的时候，肉眼绝对看不清那么细的毛细血管网！”
顾长风坐在控制舱里，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踩着踏板的双脚，已经酸胀发麻。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让他的大脑开始抗议。
但他绝不相信，一个地方大夫能靠一双手，打败这个时代的科技结晶！
“稳住，别乱。”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慌乱。
机械臂探入A孩的心包腔深处。
他盯着3d屏幕上的血管分布图。
京城国手看着监视器，嘴角的冷笑越发得意：“我们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剥离。陆峥，人手是会疲劳颤抖的，但机器不会。这场对决，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