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警官举起证件:“马腾飞,你涉嫌危害公共医疗安全,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批捕。”
马腾飞“扑通”一声跪在陆峥面前,鼻涕眼泪横流:“陆爷爷!我错了!药在车里,我亲自给您送上去!”
陆峥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一把夺过马腾飞手里紧紧攥着的车钥匙。
转身走向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奔驰大G,按下解锁键。
后备箱弹开。
一个带着温控显示屏的蓝色冷链箱,静静地躺在里面。
陆峥一把拎起箱子,反手甩上车门。
他没有理会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胖子,拔腿就往门诊大楼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
陆峥的皮鞋砸在瓷砖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闷响。
电梯太慢,他直接撞开消防通道的大门。
顺着楼梯一路狂飙而上。
八楼,VIp特护病房。
“砰!”
厚重的隔音门被陆峥一脚踹开。
病房里的空气冷得像个冰窖,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滴嘟——滴嘟——!”
床头那台多参数监护仪,正发出催命般的尖锐爆鸣。
屏幕上代表血氧的数字,已经跌破了六十的大关,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陆母双眼紧闭,灰败的脸上毫无生气。
暗红色的血沫顺着氧气面罩的边缘,一点点往外渗,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陆哥!你总算回来了!”
护士苏小雅满手是血,急得连哭腔都变了调。
“阿姨的血压掉到底了!血管瘪得连针都扎不进去!”
值班医生在一旁满头大汗地按压着止血带,声音发抖。
“穿孔面积太大!陆医生,就算现在有药,阿姨这身体状况,恐怕也熬不到药效发作了!”
陆峥面沉如水。
“把箱子打开!抽药!”
他将冷链箱重重拍在推车上,一把扯开密码锁。
苏小雅动作极快,撕开包装。
将那支价值十几万的进口血凝酶,迅速抽进针管。
“找静脉穿刺!”
陆峥大喝一声,自己则大步跨到病床前。
西药的起效时间,最快也要五到十分钟。
但他妈现在的状态,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了。
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心脏随时会彻底停摆。
陆峥右手往后腰一探。
那个古朴的黑木针盒瞬间滑入掌心。
“啪嗒。”
盒盖弹开。
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白炽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陆峥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脑海中,《鬼门十三针》的残卷脉络图瞬间清晰。
这不是他第一次拿针,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在实战中,运用那股神秘的“气”。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爆射出一团精光。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捻起一根三寸长针。
“气海沉,百会通。”
陆峥嘴里无声地默念着口诀。
他将呼吸频率压到最低。
感受着那股从丹田升起、顺着小臂游走到指尖的微弱热流。
这股热流,就是控制人体神经和血管平滑肌的钥匙!
“嗡——”
银针在陆峥的指尖,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蜂鸣。
第一针,直刺胸口“膻中穴”!
针尖入肉三分,陆峥的手腕猛地一抖。
指尖的那股热流,顺着针身,霸道地钻进母亲的经络之中。
原本因为失血而痉挛的血管,在这股热流的刺激下,竟然奇迹般地产生了强烈的收缩反射!
“这……这是什么手法?”
旁边的主治医生看呆了,拿着止血棉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没见过哪个大夫,能在急救台上把针扎出残影来!
陆峥根本没空搭理他。
第二针,内关穴!
第三针,神门穴!
陆峥下手毫不手软,每一针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金针度穴,强行锁命!
他要用最硬核的中医外挂,在母亲的体内筑起一道物理的防洪堤!
“药抽好了!推注完毕!”
苏小雅满头大汗地拔出留置针里的空针管,转头看向监护仪。
就在这西药刚刚打进去的几秒钟里。
奇迹,发生了。
原本疯狂往下掉的血压数字,突然停住了!
“滴——滴——滴——”
监护仪那刺耳的连声爆鸣,渐渐变成了一长一短的规律声响。
陆母嘴角溢出的血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终彻底停滞。
不仅如此,她那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活人的微红!
“血氧回升了!六十五……七十五……八十五!”
苏小雅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心率也稳住了!陆哥,阿姨挺过来了!”
值班医生瞪圆了眼睛。
他看看监护仪,又看看陆母胸前那几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
感觉自己的西医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大地震。
“中西医结合……居然能达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止血效果?”
他喃喃自语,看着陆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西药治本,需要时间。
中医固本,瞬间锁命!
陆峥用几根不值钱的银针,硬生生替那几十万的特效药,争取到了最宝贵的起效窗口!
双重安全感。
这就是他敢跟资本掀桌子的绝对底气!
陆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种强行催动气血的针法,耗费心神。
好在,阎王爷没能从他手里抢走人。
就在病房里的气氛刚刚松弛下来时。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嚎叫。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我账户里有钱,我能交罚款!”
是马腾飞的声音。
他那杀猪般的嗓门,在安静的VIp楼层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峥转过头。
透过病房虚掩的房门,他冷眼看着外面的动静。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一左一右架着马腾飞。
那个原本在医院大厅里不可一世的医药大亨,此刻西装扯破了,领带歪在一边。
双手被一副冰冷锃亮的手铐死死锁在身前。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特警硬拖着往电梯口走。
路过病房门口时。
马腾飞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见站在床边的陆峥。
也看到了监护仪上那平稳跳动的心电图。
没死。
他卡了半天的救命药,根本没能逼死陆峥的母亲。
这个年轻的医生,真的靠自己的双手,逆天改命了!
马腾飞眼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七条生产线被查封,海外账户冻结,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不!他不能一个人死!
马腾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特警的束缚。
他跌跌撞撞地扑向病房,一头撞在门框上。
双手死死扒着门框边缘,指甲在白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特警怒喝一声,上前就要将他按倒在地。
马腾飞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扒着门框冲着陆峥大喊:“陆神医!停药不是我的主意,是市局冯局长逼我的!他还要在三天后的表彰大会上彻底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