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远扔掉手里的碎核桃,声音阴鸷:“通知总商会,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江州林氏集团的股票全线跌停。我要让那个姓陆的,变成一条没人敢要的丧家犬。”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江州cbd核心区。
林氏集团百层总部大厦内,红色的内部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电话铃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金融部的巨大电子屏幕上,代表林氏集团的K线图宛如高台跳水。
开盘仅仅一分钟,直接砸穿底线,被几十万手大单死死封在跌停板上!
一片惨绿的光芒,照得几十个操盘手脸如死灰。
总裁办大门被猛地推开,秘书小李踩着高跟鞋踉跄跑入。
“林总!不好了!咱们在海外的三条核心医疗器械供应链,十分钟前突然被单方面掐断!”
小李急得快哭了,手里的报表散了一地。
“还有江州本地的五家合作银行,行长同时打来电话催贷。”
“他们要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补齐三十亿的过桥资金!这分明是想抽干咱们的现金流啊!”
林晚秋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冷艳且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她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美式咖啡,望着窗外阴沉的初冬天空。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将杯子平稳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京城那边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
桌上的内线电话开始疯狂震动,林晚秋连看都没看一眼。
“去顶层一号会议室。”
她随手抓起椅背上的风衣披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顶层会议室,沉重的手工雕花大门紧闭着。
里面的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五个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集团老董事,正焦躁地在皮椅上扭动,雪茄烟雾熏得屋子乌烟瘴气。
砰!
大门被林晚秋单手推开,走廊上的冷风瞬间卷散了屋里的烟味。
“晚秋啊晚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坐在左侧首位的老董事张伯,把手里的拐杖把地板戳得震天响,满脸涨红。
“短短一上午,集团市值蒸发了八十个亿!八十个亿啊!”
另一个胖董事猛地拍桌站起,指着林晚秋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早就说过,不该拿集团的钱去填江州一院那个破急诊科的无底洞!”
“现在好了!你为了包庇那个姓陆的野大夫,把京城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给招惹来了!”
林晚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叉叠在桌面上。
她凤目微眯,冷冷地看着这些昨天还对她阿谀奉承,今天就翻脸不认人的长辈。
“各位叔伯,林氏能有今天的千亿规模,是我这几年在商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她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玻璃,“现在遇到点风浪,你们就坐不住了?”
“遇到点风浪?你管这叫点风浪?”
张伯气极反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顺着宽大的会议桌直接滑到林晚秋面前。
白纸黑字,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解除陆峥一切医疗合作及职务罢免的联合声明》。
“京城商会那边已经放话了,这是针对你个人的绞杀令。”
张伯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与狠辣,“只要你签了这份声明,公开登报和那个姓陆的划清界限。”
胖董事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眼神里满是算计。
“还有江州一院那批刚刚运到的千万级进口设备,立刻派人去拖回来,一根针也不许留给急诊科!”
“只要你照做,京城的封杀令马上撤销。咱们林氏,还是江州的龙头老大。”
林晚秋低头看了看那份散发着油墨味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如果我不签呢?”
张伯猛地一拍桌子,彻底撕破了脸皮,露出贪婪的獠牙。
“不签?那我们五个老家伙,今天就联名行使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
“直接罢免你林氏集团总裁的职务!林家,不能陪着你和一个穷大夫一起陪葬!”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老董事死死盯着林晚秋,眼神里充满了逼迫与有恃无恐。
他们早就想夺权了,这次京城门阀施压,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借口。
林晚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
她看着眼前这群只顾私利、摇尾乞怜的跳梁小丑,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她脑海中闪过陆峥的身影。
那个男人在急诊室里一个人单挑二十多个持刀歹徒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跟那个男人比起来,这几个拿罢免来威胁她的老骨头,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面对董事们的逼宫,林晚秋没有丝毫慌乱。
她缓缓站起身,冷眼扫过全场:“你们是不是觉得,离开了林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我林晚秋就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