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院长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急得直搓手:“陆主任,钱和楼都有了,但医生呢?京城下了封杀令,谁敢冒着吊销执照的风险来咱们这儿上班?”陆峥却自信一笑,指着大门外:“不,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咕噜噜——
一阵密集的万向轮摩擦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孙院长顺着陆峥的手指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初冬薄雾笼罩的医院广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四五十个年轻人,手里拖着各式各样的廉价行李箱。
他们风尘仆仆,有的头发油腻,有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连夜赶绿皮火车或者大巴过来的。
但他们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那是……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的‘快刀’李锐?”
孙院长揉了揉眼睛,指着领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寸头的青年,失声惊呼。
“他可是公认的外科天才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孙院长转头又看向另一个嚼着口香糖、留着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孩。
“还有那个!江南市三院的麻醉科魔女赵青!听说她因为顶撞科主任,被下放去洗了一个月的试管!”
几十个人推开玻璃大门,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绝,涌入了奢华的特需中心大厅。
他们看着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插兜的陆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那是信徒看到图腾时的目光。
昨天那场全网直播的医疗法庭,陆峥一脚踹翻京城大佬的桌子,不仅砸烂了门阀的威风,更劈开了这群底层医学天才心中压抑已久的黑暗!
“都看到了京城的封杀令?”
陆峥没有寒暄,漆黑的眸子扫过这群年轻的面孔,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看到了!”领头的李锐上前一步,一把将手里的双肩包甩在地上。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眼角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
“去他妈的封杀令!老子去年主刀了三百台高难度肝脏切除,科主任连个止血钳都没碰过,结果八篇核心期刊的论文全是一作!”
李锐咬着牙,指着自己的胸口。
“在这破体制里熬资历,我宁愿把手术刀掰断!陆神医,昨天看你指着高明远骂,我连夜就递了辞呈!”
“没错!”麻醉魔女赵青吐掉口香糖,眼神锐利。
“他们嫌我的麻醉方案太激进,只知道按部就班。病人都快死在台上了,他们还在查操作手册!”
她直勾勾地盯着陆峥,“只要你的刀够快,就算病人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我也能把他按在手术台上!敢不敢收我?”
人群彻底沸腾了。
“陆主任!我们不要编制,不要五险一金!”
“只要能纯粹地治病救人,不伺候那帮学阀老爷,咱们这条命就卖给江州了!”
几十个压抑许久的灵魂,在这个早晨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怒吼。
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京城门阀以为一纸封杀令就能困死陆峥,却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不讲规矩的底层。
孙院长急得满头大汗,凑到陆峥耳边小声嘀咕。
“陆主任,他们确实有天赋,可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啊!连个副高职称都没有,全招进来挑大梁,万一出了医疗事故……”
“在我的地盘,只认手艺,不看执照。”
陆峥冷漠地打断了孙院长的话,长腿一迈,直接走到这群天才面前。
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hR流程。
陆峥随手从旁边的医疗推车上拿起一把普通的手术刀,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刀花。
“既然来了,那就按我的规矩面试。”
陆峥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压迫感全开,“现在,患者主动脉弓破裂,血压五十微升,缺氧时间逼近三分钟极限。”
“没有体外循环机,没有显微镜。就这把刀。”
陆峥将手术刀“啪”的一声拍在导诊台上,“李锐,你来主刀。怎么开胸?”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道能把老专家逼疯的送命题!
李锐根本没有思考,大脑瞬间进入了手术状态。
“正中开胸来不及!直接走左前外侧第四肋间!三十秒内切开胸膜!”
“血管破口怎么阻断?”陆峥步步紧逼,语速极快。
“没有阻断钳,我直接把手伸进去!用食指和中指死死夹住破裂口,强行徒手缝合!”李锐双眼通红,像个赌徒般咆哮。
陆峥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手抖一毫米,血柱就会喷满你的护目镜。有把握?”
“死在台上,我给他偿命!”李锐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
“好。”
陆峥点点头,随手指了指三楼的方向,“从今天起,你就是江州特需中心肝胆外科的首席主刀。工资按你在省医院的五倍开。”
李锐愣住了,紧接着眼眶猛地一红,死死咬住了嘴唇。
陆峥转头看向赵青。
“重度烧伤患者,气管极度水肿。喉镜下连声带都找不到,插管失败三次,血氧掉到四十。怎么麻醉?”
赵青冷笑一声,利落地回答。
“不用喉镜!直接盲探鼻腔插管!如果不行,三秒钟内切开环甲膜,我亲自给他建人工气道!”
“只要你给我一根管子,阎王爷也别想掐断他的气!”
“通过。”陆峥转身,语气不容置疑。
“麻醉科主任的办公室归你了。”
孙院长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哪是在招大夫啊,这分明是在招一群胆大包天的医学疯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堪称龙国医疗史上最疯狂的面试现场。
陆峥抛出的每一个临床问题,都刁钻、极端,完全打破了教科书的条条框框。
但这些被压迫的天才们,就像海绵吸水一样,接住了陆峥所有的死亡拷问。
他们缺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一个敢让他们放手一搏的舞台!
不到一个小时。
一支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八岁,却囊括了心外、脑外、麻醉、急诊等各个领域的“诸神班底”,正式集结完毕!
没有老气横秋的官僚作风,没有互相推诿的医患纠纷。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对纯粹医术的极度渴望。
“陆主任!咱们什么时候开台!”
李锐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手术室切个肿瘤助助兴。
“就是!京城那帮孙子不是要封杀我们吗?咱们今天就接十个重症,把他们的脸打烂!”
年轻医生们摩拳擦掌,士气已经飙升到了顶点。
林晚秋站在阶梯上,看着这支充满狼性的团队,眼中满是惊叹。
陆峥就像一个天生的帅才,仅仅用几句极端的业务拷问,就把这群桀骜不驯的野马,彻底拧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绳。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热血沸腾、所有人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异变突生!
滴——!!!
头顶上原本安静运转的中央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报警声。
紧接着,一楼大厅侧面那一排刚刚运到、价值数千万的进口高精度影像设备,屏幕齐刷刷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不仅是影像设备,连摆在角落的几台进口除颤仪和生化分析仪,也同时发出“滴滴滴”的死机警告。
大厅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转向了那些闪烁着死亡红光的机器。
砰!
特需中心侧面的安全门被人猛地撞开。
正当这群年轻的医学天才热血沸腾准备大干一场时,整栋大楼的设备警报灯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苏小雅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主任!不好了!咱们院里所有的高端进口医疗器械,全被远程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