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傲慢地耸了耸肩:“既然你执意要在全世界面前丢脸,我成全你。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们必须挑选目前国际上死亡率最高的病例来对决!”陆峥脱下西装外套,语气狂妄:“随便挑,太简单的病,我怕脏了我的刀。”
陆峥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了那双骨节分明、稳如磐石的手。
世界医联会主席大卫教授神色肃穆,亲自担任这场终极对决的主裁判。
他通过全网直播的镜头,调出了两例几乎一模一样的终极绝症。
“两名脑干胶质瘤患者,肿瘤直径均达到三厘米,已与基底动脉发生严重缠绕。”
大卫教授拿着两份厚厚的病历,声音沉重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这是生命的绝对禁区,周围布满了控制心跳和呼吸的神经中枢。”
“手术中只要碰错任何一根发丝细的血管,病人就会瞬间脑死亡。”
全场死寂,所有国内外记者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威廉冷笑一声,极其轻蔑地看了一眼陆峥,转头走向了一号数字化手术室。
他坐在那台价值数千万的“达芬奇三代”主控台前,戴上三维高清立体眼镜。
在他的熟练操控下,机械臂发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宛如一头钢铁蜘蛛般悬在患者头顶。
而隔壁的二号普通手术室里。
陆峥只带了一名一助李锐,甚至连高倍手术显微镜都没调。
“陆主任,真的不用显微镜?那可是在脑干上动刀啊!”
李锐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的止血钳都在微微发抖。
“用眼睛看,光线折射会产生微米级的误差。”
陆峥神色平静,从器械托盘里取出一片薄薄的十二号柳叶刀。
“我的手,能听见神经的呼吸。”
对决,在全网五千万观众的注视下正式开始。
两间手术室的画面,被高清投影同步投射在会展中心的大屏幕上。
一号手术室内。
威廉操作着主控杆,机械臂将光学雷达探测到的3d脑部结构,完美呈现在他的眼镜里。
“微米级剥离开始,受力反馈系统正常。”
威廉面带傲然,操控着微型剪刀,极其小心地切开患者的枕骨,进入脑皮质。
他每深入一微米,电脑都会进行上万次的受力分析,确保不会伤及周围组织。
“威廉教授不愧是天才,已经避开了三处细小的神经丛!”台下的西方专家纷纷赞叹。
然而,当大屏幕的画面切到陆峥的二号手术室时。
全场的赞叹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所有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陆峥在开颅后,直接放下了所有的拉钩。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闭眼了?!上帝啊!他难道要盲切脑干肿瘤?!”
观摩席上的海外学者惊恐地站起身,甚至有人失控地打碎了手里的水杯。
陆峥的左手食指,宛如一根温热的探针,极其温柔地顺着患者脑部的自然间隙插了进去。
《鬼门十三针》的特殊呼吸法在体内流转,极高频的生物电在指尖激荡。
通过指尖传来的微弱颤动和温度,脑干周围那张复杂的神经脉络网,在他脑海中瞬间聚合成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宏观图。
根本不需要眼睛。
人体最隐秘的生命禁区,在他的感知里,比剥开的橘子还要清晰。
唰!
陆峥右手的柳叶刀切入。
没有任何机械臂的迟疑与分析。
刀锋以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擦着基底动脉的边缘,直接滑入了胶质瘤的最深处!
“第一刀!完美剥离肿瘤上极!失血量为零!”
李锐死死盯着那台老旧的监护仪,兴奋得脸色涨红,声音低沉地嘶吼。
陆峥的双手在水面般平稳的脑腔里来回穿梭,快得拉出了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而此时,一号手术室里的威廉,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警告!警告!血管壁拉力达到临界值,禁止强行剥离!”
达芬奇机器人的操作面板上,红色警报疯狂闪烁,机械臂甚至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肿瘤的根部,和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滋养血管死死黏连在了一起。
机械臂的保护程序太敏感,为了保证患者安全,电脑强制锁死了威廉的下一步动作。
“该死!给我切断安全保护代码!老子要强行剥离!”
威廉在主控台前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疯狂往下砸。
“不行啊教授!强行剥离一旦血管破裂,在没有自体血回收机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止血!”
助手的惊呼声通过麦克风传出,威廉握着主控杆的手彻底僵在半空中。
机械手臂在半空中急得微微发抖。
而二号手术室里,闭着双眼的陆峥,手指已经摸到了那根黏连的滋养血管。
他右手持针器微微一抖。
一记利落的手工盲缝打结,在黑暗的脑腔最深处,瞬间闭合了微血管。
接着,柳叶刀尖轻轻一挑,将整颗恶性肿瘤的根部,完好无损地连根拔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仅用了整整三分钟!
当陆峥把那颗完好无损的脑干肿瘤扔进托盘时,威廉的机械臂还在半空中急得发抖。威廉颓然地松开操作杆,看着陆峥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像见鬼一样尖叫:“不!这违背了生物学!你的手怎么可能比光栅雷达还要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