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特需中心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有些昏暗。
陆峥独自坐在导诊台前,用一块白纱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十二号手术刀。
他头也不抬地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别藏在通风管里闻消毒水了。滚出来,让我看看一亿美金的杀手长什么样。”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电子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通风管道里,隐匿在暗处的心跳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没动静?
陆峥扯了扯嘴角。
不急,猎物总会按捺不住的。
他随手把擦亮的柳叶刀放回无菌盘,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吱嘎——”
五分钟后,走廊尽头的自动感应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阵杂乱且沉重的滚轮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医生!救命啊大夫!”
一个穿着破旧夹克、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轮椅,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厅。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急得满头大汗,连跑带喘。
“我哥刚在后厨被热油烫伤了!大面积烧伤!您快给看看吧!”
他一边凄厉地喊着,一边把轮椅推到了导诊台前。
轮椅上,瘫坐着一个用白被单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那人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脸上扣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
面罩里布满水汽,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露在被单外面的半截手臂,涂满了烫伤膏。
看起来触目惊心,确实像个命悬一线的重度烧伤患者。
正在旁边配药房值夜班的护士小李,听到喊声赶紧跑了出来。
“烧伤?怎么伤得这么重!快推到清创室去!”
小李也是急诊科的老人了,一见这阵势,立刻就要上前帮忙推轮椅。
“站住。”
陆峥没有睁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小李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陆峥。
“陆主任,病人情况危急,再不处理创面会大面积感染的……”
“我让你站住。”
陆峥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犹如两把最锋利的解剖刀,瞬间钉在了那个“家属”的脸上。
中年男人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搓着手,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苦相。
“我们是附近餐馆的厨子,这半夜三更的,别的医院都不接了。求您发发慈悲吧!”
他一边哀求,一边推着轮椅,又往前凑了半步。
距离陆峥所在的导诊台,只剩下不到两米!
这是一个绝佳的刺杀距离。
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那个狙击手,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红外线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陆峥的后脑勺上。
只要轮椅上的同伴拔出枪。
上下夹击,一亿美金的赏金就是他们的了!
轮椅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烧伤患者”,藏在被单下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轮椅坐垫的夹层。
那里,藏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发慈悲?”
陆峥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微微前倾,目光越过那个焦急的“家属”,直接落在了轮椅上那个“患者”露在外面的右手上。
那只手涂满了黄褐色的烫伤膏,装得很像。
“演得挺像。”
陆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弄的冷弧。
“可惜,解剖学没学好。”
他右手猛地探出!
没有去摸手术刀,而是一把抓起桌面上那把重型不锈钢止血钳。
手腕一抖。
“嗖——!”
止血钳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脱手飞出!
这根本不是扔东西。
这是《鬼门十三针》真气灌注下的暗器绝杀!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止血钳分毫不差,狠狠砸在轮椅“患者”脸上的氧气面罩上!
硬质塑料面罩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深深扎进了那人的脸上!
“呃啊!”
“患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伪装彻底破功。
他猛地从被单下抽出那把格洛克手枪,想要扣动扳机。
但陆峥比他快了整整一秒!
陆峥一脚蹬开转椅,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越过导诊台。
左腿化作钢鞭,带着狂暴的风压,狠狠抽在“患者”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只手腕直接反向折断,手枪当啷一声掉在水磨石地板上。
旁边那个装老实的“家属”见势不妙,眼中凶光大盛。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三菱军刺,像疯狗一样朝陆峥的心窝扎去!
“找死。”
陆峥连看都没看他,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高频生物电瞬间爆发!
“噗通。”
“家属”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软倒在地,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护士小李躲在配药房门口,吓得捂住嘴巴,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烧伤病人,怎么突然就掏出枪来了?
通风管里的狙击手也愣住了。
他刚想扣动扳机,却发现瞄准镜里的陆峥,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射击死角。
不仅如此,陆峥还顺手捡起了地上那把消音手枪。
“砰!砰!”
陆峥头都没抬,抬手就是两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通风管的格栅上,火花四溅。
“扑通。”
一具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尸体,直接撞破格栅,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眉心中弹,当场毙命。
暗网排名前三的杀手组合,一死两废。
陆峥把那把格洛克手枪随手扔进导诊台的垃圾桶里。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烧伤患者”。
止血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碎了“患者”的氧气面罩!陆峥站起身,眼神犹如看破一切的死神:“重度烧伤的人,掌骨不可能有这么粗大的练拳老茧。用这种劣质伪装来挂我的急诊号,简直是对我这双眼睛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