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
陆峥拿着一把崭新的神经剥离器,看着被绑在手术床上的杀手。
“既然不想开口,那就别说了。楚大哥,劳烦把门锁死。”
楚天阔走过去,厚重的气密门“咔哒”一声反锁。
整个三号手术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两名被活捉的杀手,像待宰的死猪一样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床上。
粗大的约束带勒进了皮肉里。
那个伪装成“家属”的杀手,被陆峥切了颈动脉窦,刚刚从深度昏迷中醒转。
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看清眼前的阵仗,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狠辣。
“想审老子?”
“家属”冷笑一声,朝着无影灯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省省吧。我们在暗网混了十几年,什么水刑、电击没试过?”
“就算你把老子的皮剥了,也别想抠出半个字!”
另一个被挑断了跟腱的“烧伤患者”,此刻也咬着牙,满脸狰狞。
“有种就给个痛快!我们老板的钱,你们这帮黄皮猴子有命赚,没命花!”
职业杀手的心理防线,远超常人想象。
楚天阔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刚才在外面已经用了最专业的刑讯手段,但这两人骨头硬得很,除了谩骂,一句有用的话都没套出来。
“老弟,这俩孙子受过抗干扰训练,常规手段没用。”
楚天阔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要不还是交给我们国安的技术科,用测谎仪和吐真剂试试?”
陆峥没有搭腔。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池边,挤出聚维酮碘,仔仔细细地揉搓着修长的手指。
水流哗啦啦作响。
“吐真剂的药理基础是抑制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活跃度,让他们在半梦半醒间失去防备。”
陆峥关闭水龙头,扯下一张无菌纸巾擦干双手。
“但对付这种长期注射过高浓度神经阻断剂的怪物,化学药物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走到医疗推车前,撕开一双七号半的无菌乳胶手套,套在手上。
“啪”的一声脆响,手套紧紧贴合着骨节。
“对付他们,不能抑制。”
陆峥的黑眸深邃如渊,仿佛在凝视着两具冰冷的大体老师。
“必须放大。”
两名杀手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放大?还能怎么放大?
把他们吊起来毒打吗?简直是小儿科!
陆峥拉过一把不锈钢圆凳,在“家属”的病床前坐下。
他没有拿任何恐怖的刑具。
只是从贴身的白大褂内兜里,掏出了那个古朴的黑木针盒。
拇指轻挑,盒盖弹开。
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无影灯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装神弄鬼!”
“家属”嗤笑一声,满脸嘲讽。
“拿几根缝衣服的针就想吓唬我?你当我是吓大的?”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捻起一根最细的毫针。
“人类的痛觉感知,是由脊髓丘脑束传导至大脑皮层的。”
陆峥声音平缓,像是在给实习生上着一堂枯燥的解剖课。
“你们受过训练,能在潜意识里筑起一道防御墙,强行切断这部分神经冲动。”
话音未落。
陆峥手腕微沉,针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家属”颈椎第三节的“大椎穴”旁开一寸处。
没有流一滴血。
甚至连皮肉被刺破的痛感都微乎其微。
“家属”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就这?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呢,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管。
“家属”的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破旧风箱拉扯般的“嗬嗬”怪响。
陆峥捻着针尾,指尖的肌肉开始高频震颤。
《鬼门十三针》的真气,顺着银针,犹如一道狂暴的高压电流,直接轰入了对方的脊髓神经中枢!
“我不是在折磨你。”
陆峥看着他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语气冰冷刺骨。
“我只是在物理层面上,把你的痛觉神经传导阀门,强行开到了最大。”
“十倍。”
陆峥手腕一翻,银针再入半分!
“呃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甚至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绝人寰的尖叫,在封闭的手术室里轰然炸响!
“家属”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手术床上疯狂地弹动。
粗大的皮质约束带,被他挣扎得嘎吱作响,深深勒进了皮肉里。
太痛了!
这根本不是刀砍斧剁的肉体疼痛。
而是一种仿佛有千万只食人蚁,正在疯狂啃食他的骨髓、撕咬他的脑神经!
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
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在高压电流下被寸寸撕裂!
“十倍的痛觉放大下。”
陆峥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
“哪怕是空气流动拂过你皮肤的微风,在你感觉来,都像是被钝刀子在一刀刀凌迟。”
他抽出第二根银针。
在“家属”惊恐绝望的注视下,刺入了他的“痛谷穴”。
“啊!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家属”彻底崩溃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雇佣兵意志,在生物学的绝对碾压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眼泪、鼻涕、甚至失禁的黄白之物,瞬间糊满了手术床。
他拼命地用后脑勺撞击着不锈钢床板,企图把自己撞晕过去。
但陆峥的银针,死死锁住了他的清醒神经。
想晕?做梦!
旁边的那个“烧伤患者”,看着同伴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
刚才还硬气的脸色,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汗水顺着他缠满绷带的额头疯狂往下滚。
这特么是医生?这特么是活阎王啊!
“我数三声。”
陆峥没有理会床上的哀嚎,深邃的眸子冷冷地转向了那个“烧伤患者”。
“三声之后,如果你还不说。”
他把玩着手里那把崭新的神经剥离器,刀锋在无影灯下闪烁。
“我会把这把剥离器,插进你的脊椎管里,然后刮擦你的痛觉神经干。”
陆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种感觉,会比他现在承受的,爽一百倍。”
“三。”
陆峥的声音刚落。
“烧伤患者”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心理防线轰然坍塌。
“我说!我全说!”
他哭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恐惧。
“是北美深渊财团的史密斯总裁!他通过暗网的‘夜枭’联盟,下达的SSS级绝杀令!”
“他们不仅要杀你,还要暗杀你手底下的那群徒弟!让江州特需中心彻底瘫痪!”
楚天阔在一旁听得双眼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操!这帮洋鬼子真敢玩这种下三滥的盘外招!”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烧伤患者”的衣领。
“暗号!你们平时怎么跟雇主联络的暗号和Ip路径!全给老子吐出来!”
“烧伤患者”哪敢隐瞒,像倒豆子一样。
把接头方式、资金流向、甚至是深渊财团用来掩盖追踪的肉鸡服务器地址,交代得一干二净。
陆峥听完,随手拔出了扎在“家属”颈椎上的银针。
那名杀手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求死的力气都没了。
“楚大哥,录音拿好。”
杀手瘫在病床上口吐白沫,陆峥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声音平淡如水:“楚大哥,录音拿好。现在,是时候给大洋彼岸的雇主回个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