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特需中心的广场上,庆祝的横幅还在风中飘扬。
楚天阔却一脸肃杀地快步走入陆峥的办公室,关紧了大门。
“老弟,出大事了,西南边防军区连夜送来了一个棘手的东西。”
陆峥放下手里那本刚编纂完的《陆氏微操学》样刊。
他抬起眼皮,敏锐地捕捉到了楚天阔话里那个反常的词眼。
“东西?”
“对,只能叫东西。那玩意儿,已经不能算人了。”
楚天阔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眼神里透着连他这个老兵都感到心悸的后怕。
“直升机五分钟前刚落在军区医院。走,跟我去看看。”
陆峥没有多问。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大步跟了上去。
李锐和大卫教授面面相觑,想跟着去,却被楚天阔留下的两名特警拦在了门外。
“最高机密,闲人免进。”
二十分钟后。
江州军区总医院,地下五层,特级生化隔离区。
这里的安保级别,比上次查抄毒厂时还要森严十倍。
走廊两头全副武装的内卫,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隐隐指向走廊尽头。
陆峥和楚天阔经过三道瞳孔和指纹验证,终于穿过了厚重的气密门。
刺鼻的高浓度消毒水味,瞬间冲进鼻腔。
前方是一个用五十毫米防弹玻璃打造的透明隔离室。
“砰!砰!砰!”
沉闷且极具破坏力的撞击声,从玻璃房内不断传出。
震得整条走廊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陆峥走到玻璃前,定睛一看。
深邃的眸子猛地一缩。
玻璃房内,关押着一个男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具正在疯狂移动的血肉模糊的躯体。
那人穿着破烂的东南亚迷彩服,浑身上下至少中了七八枪。
左边大腿上的肉被大口径子弹撕掉了一大块,白森森的股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腹部更惨,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豁口外翻着。
花花绿绿的肠管已经流出了一半,拖在地上。
正常人受了这种致命伤,早就因为失血性休克死得透透的了。
可他偏偏没死。
这名偷渡客双眼翻白,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呈现出一种死鱼般的灰白色。
他的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嗬嗬”怪响。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拖着流出肠子的腹部,用那颗已经有些变形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疯狂撞击着防弹玻璃。
“砰!”
又是一记重击。
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刺目的血印。
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哪怕额头的头皮已经被撞开,露出了里面的颅骨。
他依然在机械地重复着撞击动作。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楚天阔看着这让人作呕又胆寒的一幕,骂了句脏话。
“我们在西南边境的缉毒队碰上的。这孙子不仅抗揍,力气还大得出奇。三个特警按不住他,硬生生被他徒手撕裂了防爆盾!”
旁边,一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军医满头大汗地走过来。
手里拿着几份刚刚加急做出来的生化报告。
“楚局,陆专家。”
军医的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刚才我们用高压气枪,强行给他打了三支最大剂量的氟哌啶醇镇静剂。”
“没用,完全没用。”
军医绝望地摇着头。
“他的痛觉神经好像彻底坏死了。血液里的炎症指标爆表,但诡异的是,他的心肺功能却异常强劲!”
“我们怀疑,是不是狂犬病发生了某种极端的变异?”
狂犬病变异?
陆峥冷眼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撞击玻璃的“活死人”。
那僵硬如铁的肌肉线条,那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攻击本能。
这画面,太熟悉了。
“这不是狂犬病。”
陆峥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前几天在长城脚下那个古堡里,阎九幽释放出来的那几头生化怪物。
一模一样的狂躁,一模一样的无痛觉。
只不过,古堡里的那些怪物,体型更加庞大,是完成品。
而眼前这个偷渡客,更像是一个残次品,或者说是……早期实验体!
“开门。”
陆峥转过头,看向那名军医。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什……什么?”军医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这扇防爆门打开。”
陆峥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白衬衫的袖口。
“不行!陆老弟你疯了!”
楚天阔一把拉住他,粗犷的脸上满是焦急。
“这玩意儿力大无穷,而且身上全是血,万一真的有高致病性病毒怎么办?”
“他在里面,我看不到他的真实脉象。”
陆峥挣开楚天阔的手,眼神犹如万年玄冰。
“这毒,抽血化验是查不出来的。必须我亲自进去,号脉。”
他看向还在犹豫的军医,声线陡然降温。
“他体内的器官正在极速衰竭,最多再撑十分钟。这最后一口气断了,你们永远别想查出他身上带的是什么东西。”
军医被这股气场震慑,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楚天阔。
楚天阔捏紧了拳头,最终狠狠地点了点头。
“开门!狙击手准备!只要这怪物敢伤陆专家一根头发,直接爆头!”
“咔哒。”
沉重的电子锁解开。
防弹玻璃门向一侧缓缓滑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混合着火药味,瞬间扑面而来。
玻璃墙被撞得砰砰作响,军医擦着冷汗说:“陆专家,镇静剂推了三支都没用,他连痛觉神经都坏死了!”陆峥脸色冷硬,大步走进隔离舱:“他不是病了,他是被人改造成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