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化验单上诡异的分子结构,楚天阔倒吸了一口冷气。
“基因改造?这帮洋鬼子在搞生化武器?!”
陆峥捻起一根银针,目光锐利。
“别慌,只要是毒,就有破绽。给我准备一间无菌实验室。”
江州军区总医院,地下五层,核心生化实验室。
白炽灯的光芒惨白刺眼。
八根粗大的尼龙束缚带,将那个活死人死死钉在不锈钢手术台上。
他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枪伤,皮肉外翻。
没有流血。
伤口边缘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极了放置在冰柜里发硬的冻肉。
隔着五十毫米的防爆玻璃,楚天阔和几名军医紧张地盯着里面。
“陆专家,要不要打全麻?”军医通过麦克风问道。
“他连痛觉都没了,全麻对他的神经中枢不起作用。”
陆峥穿好全套的重型防化服,只露出一双深邃冷酷的眼睛。
他走到手术台前,右手一抖。
那个古朴的黑木针盒,稳稳落在旁边的器械盘里。
“咔哒。”
盒盖弹开。
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强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吼——!”
他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疯狂扭动着身躯。
钢化床板被挣得“嘎吱”作响,束缚带勒进了他的肌肉里,崩断了几根纤维。
“老实点。”
陆峥冷喝一声,左手猛地探出。
食指与中指并拢,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点在怪物的“神庭穴”上。
同时,高频生物电瞬间涌入!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疯狂的挣扎戛然而止。
“这……这是点穴?”
外面的军医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擦了擦护目镜上的雾气。
“是生物电切断了运动神经的短效反射。”
楚天阔沉声解释,但他紧握对讲机的手,依然骨节泛白。
制服了怪物,陆峥没有停顿。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闭上双眼。
《鬼门十三针》的特殊呼吸法,在他体内轰然运转。
真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银针之中。
“天柱、大椎、灵台。”
陆峥嘴里低声念着穴位。
唰!唰!唰!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银色残影,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入怪物的后颈与脊背。
“嗡——”
银针的尾部,发出细微的高频震颤音。
陆峥的感知,顺着这股震荡的频率,直接探入了怪物受损的经络之中。
在他的“微观视野”里。
怪物的经络不再是畅通的河流,而是变成了一片干涸、扭曲的戈壁。
一股霸道的阴寒之气,死死盘踞在脊髓神经的节点上。
“找到了。”
陆峥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四射。
“这毒素在强行改写dNA的自我修复程序,剥离了痛觉受体。”
他右手猛地拔出刺在“灵台穴”上的那根主针。
“噗!”
一股高压血流,顺着针孔喷射而出!
但那血,不是鲜红的,而是犹如墨汁般浓稠的纯黑色!
陆峥眼疾手快,用一个无菌玻璃试管,精准地接住了那一滴黑血。
“封穴!”
他左手并指,在伤口边缘连点三下。
喷涌的黑血瞬间止住。
“拿去离心分离。加急做气相色谱和质谱联用分析!”
陆峥将试管通过传递窗,递给外面的军医。
“我要知道这滴血里,所有大分子蛋白的结构图谱!”
军医如获至宝,拿着试管飞奔向一旁的分析室。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整个地下五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仪器高速运转的嗡嗡声。
楚天阔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底下的烟头踩了一地。
“嘎吱。”
分析室的门开了。
军医拿着一份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化验单,跑了过来。
他的手抖得厉害,脸色比那张纸还要白。
“陆……陆专家,楚局长。”
军医咽了口干沫,声音都在发飘。
“出来了。是……是人工合成的多肽类神经毒素。”
陆峥大步走出隔离室,扯下防化服的头罩,一把拿过化验单。
他那双犹如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疯狂运转,将化验单上的西方化学分子式,与刚才把脉感受到的中医毒理进行重组。
“以蛇毒蛋白为基础框架,掺杂了高度提纯的南美箭毒木提取物。”
陆峥指着化验单上一处复杂的分子环结构。
“还有这种用来打断dNA双螺旋的催化酶……这是最顶级的基因剪刀技术!”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刺骨。
“这帮疯子,把中医最烈的毒草,和西方最尖端的基因工程结合在了一起。”
“不仅剥离了痛觉。”
陆峥一拳砸在不锈钢桌面上。
“这种毒素,具有极强的水溶性!只要一滴,就能污染一整个水库!”
楚天阔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半截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水溶性?!”
他一把揪住军医的领子。
“潜伏期多长?传染途径是什么?!”
军医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结结巴巴地回答:
“根……根据分子活跃度推算,潜伏期极短,不超过七十二小时。如果是通过消化道摄入……发病时间会缩短到十二小时以内!”
十二小时!
水溶性!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一颗能毁灭半个国家的超级核弹!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晚秋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绝美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焦急。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绝密文件,快步走到陆峥面前。
陆峥将那管分离出的黑色毒素放在灯光下,声音沉重:“这是一种合成的神经毒剂。”林晚秋拿着一份刚破译的绝密文件快步走来,脸色苍白:“陆峥,你看看这个,深渊财团的‘永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