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身体中不断翻腾的陌生欲念,也随着蛊虫被除去而迅速淡去。
邀月心中顿时一喜。
李神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当她低头看到自己此刻的穿着后,方才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多谢李神医替我祛蛊,还请稍候片刻。”
说完这句话,邀月几乎没有多待,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房间。
动作间,薄纱随风轻扬。
李怀仁只是淡淡一笑。
这位移花宫大宫主表面看起来清冷强势,真正接触下来,倒也并非完全像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今日这事,倒算是结下一份缘分了。”
李怀仁心中暗自想着。
没过多久,邀月便重新返回。
此刻她已经恢复先前那身装扮,无论神态还是气息,都重新变得清冷从容。
“李神医前后两次相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邀月神情郑重,认真说道。
她心里确实十分感激。
尤其刚才那场只有两人知道的诊治经历,更让她对李怀仁产生了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复杂感觉。
李怀仁却并不在意,只淡淡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
他能看得出来,邀月虽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模样,可与之前相比,态度终究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邀月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李神医接下来可有去处?”
“若暂时无事,不如在这里住上几日。此处清静,也不会有人随意打扰,我会让人好生招待。”
她之所以忽然挽留,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关于明玉功的事情,她至今都没有得到真正答案。
李怀仁之前所谓无师自通的说法,她根本不信。
李怀仁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略微想了一下,便说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目光忽然一凝。
外面有动静。
邀月刚刚浮现出的期待顿时变成了几分失望,只当李怀仁还是准备离开。
于是说道:“既然李神医不愿久留,那便先去前厅吧,我也好让人奉上诊金。”
李怀仁却没有动,反而看向门外,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意。
“姑娘,你这地方来了不速之客。”
邀月听到这话,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刻,她身形一晃,直接掠出了房间。
李怀仁也紧随其后。
两人刚来到外面,便看见院中已经倒着几具女子尸体。
而不远处的屋顶上,则站着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
此人生得颇为俊秀,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阴柔邪气,嘴角更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狞笑。
他居高临下扫视着庭院中的众多女子,语气轻佻。
“这里果然藏着不少美人。”
“看来本公子这一趟还真没有找错地方。”
“诸位何必这么紧张?快去把你们的主人请出来,我和她可是旧相识。”
院落之中,黄婆已经带着一众高手严阵以待。
她脸色十分凝重。
眼前这个青袍男子,赫然也是宗师级强者。
更诡异的是,他浑身气息阴柔诡谲,与大明江湖常见的武功路数截然不同。
就连说话时,都带着十分明显的异地口音。
黄婆冷冷盯着屋顶:“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闯入这里,还杀我等之人?”
青袍男子眼神一冷,明显有些不耐烦。
“老婆子,哪来这么多废话?”
“把你家主人叫出来便是。”
黄婆闻言冷笑:“阁下真当这里是什么随意来去的地方不成?”
“找死。”
青袍男子眸中杀机一闪。
下一瞬,他身影骤然消失在屋顶,整个人宛如鬼魅一般掠向黄婆,一掌直取其要害。
黄婆神色骤变。
可就在对方即将杀到面前之时,一道白色身影骤然从后方掠出。
邀月抬手便是一掌。
强横掌力破空而至,硬生生将青袍男子的攻势震退。
紧接着,她身影一闪,已经稳稳落在屋顶另一端。
青袍男子看清邀月后,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美人,终于又见面了。”
可下一刻,他神情忽然一变。
“不对!”
“你身上的情蛊呢?”
他终于发现,邀月身上已经没有了属于蛊虫的气息。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邀月则冷冷看着对方,眸中杀意不断凝聚。
竟敢闯入移花宫暗中经营的地方,杀死宫中之人。
更重要的是,此人还暗中给她种下如此恶毒的蛊虫。
无论哪一条,都足够判其死罪。
青袍男子却似乎根本没把她的杀意放在心上,反而舔了舔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美人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我倒更好奇,你身上的情蛊究竟是被谁解掉的?”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自己所下的这种蛊,就算放在苗疆,也不是寻常人可以破解。
在他看来,大明江湖能认出此蛊并顺利解掉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莫非这女人背后,还藏着什么厉害人物?
正想着,李怀仁已经不紧不慢地从院中走了出来。
他神情平静,抬头淡淡扫了一眼屋顶上的青袍男子。
只一眼,他便大致判断出对方来历。
此人十有八九和苗疆魔门脱不了干系。
身上的邪异功法已经修炼到不低层次。
更让李怀仁感兴趣的是,对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可体内气血却给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此人的真实年龄,恐怕远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
难不成,还修炼了某种驻颜长生一类的法门?
李怀仁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屋顶那名青袍男子身上,心里也有些意外。
此人的修为着实不弱。
难怪连邀月这种宗师境高手,都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了他的蛊。
而且对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多半并非巧合。
要么是早就掐准了情蛊发作的时间,要么就是那两只蛊虫被除掉之后,他已经有所感应。
邀月听到“情蛊”二字,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
直到现在,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又是通过何种手段将蛊虫种进她体内。
她冷冷盯着青袍男子,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眼前之人的气息阴邪诡秘,哪怕以邀月的修为,一时间也很难彻底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