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此刻已经完全清醒，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过来。
“难怪刚才我忽然听到一种很古怪的声音。”
她回想起刚才的感觉，心里依旧有些后怕。
“那声音像直接出现在脑子里，我明明知道自己想离开，可身体却渐渐不受控制。”
李怀仁点了点头。
“他用的不是普通真气，而是一种涉及神魂的法门。”
“效果和佛门狮子吼有些相似，但比寻常狮子吼要诡异得多。若是修为不足，很容易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受到影响，甚至被人操纵心神。”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手段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余地。”
苏小慵听得睁大了眼睛。
“居然还能直接控制别人的意识？”
她以前听说过点穴、迷药和各种奇门武功，却还是第一次知道，竟有人能隔空影响他人的神智。
木婉清脸色也不太好看。
刚才若非李怀仁及时回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王语嫣倒是稍显镇定。
她曾经在一些古籍残卷里看到过类似记载。
据说某些极为偏门的武功，修炼到高深处，可以用精神秘术影响他人心智，甚至把活人变成任由摆布的傀儡。
只是她以前一直把这些内容当作夸大之言，没想到今日竟亲眼遇到了。
李怀仁见三女神色各异，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这种手段，本座现在同样可以用。”
说着，他随意朝街上的人群扫了一眼。
“若真想做，短时间内让这条街上的大部分普通人听从命令，并不算多难。”
此话一出，三个女子同时安静下来。
看向李怀仁的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多出了一丝异样。
毕竟这种能力实在太过惊人。
如果一个人真能随意左右其他人的意识，只是想一想，都足以让人心里发寒。
李怀仁一眼便看出了她们的心思，不由失笑。
“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要真想拿这种手段对付你们，你们还能一路跟着我走到现在？”
三女听完，顿时有些尴尬。
苏小慵率先摇头。
“李神医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木婉清也反应过来，低声说道：“是我们刚才想多了。”
王语嫣脸上同样露出几分歉意。
李怀仁倒没有在意，而是重新朝老人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你们之前倒没判断错。”
“刚才那个老家伙偷偷施展神魂秘术，还想把你们骗走，做派绝不像正道中人。”
“这种法门也不是一般门派能够拥有的，他背后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怀仁心中已经多了几分兴趣。
方才他原本只是想在镇上随便走走，顺便找个合适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暂时开馆行医。
结果这一圈下来，他却敏锐察觉到，眼前这座看似普通的小镇之中，竟藏着不少气息不弱的人物。
如今又冒出来这么一个擅长精神秘术的神秘高手。
看来此次武当寿宴，恐怕比表面上还要热闹。
就在李怀仁思索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群身穿武当道袍的弟子正快步朝这边赶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行走之间自有几分沉稳气度。
到了近前之后，他目光在李怀仁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抱拳行礼。
“敢问尊驾，可是李神医？”
后方那些武当弟子也纷纷跟着见礼，态度十分客气。
李怀仁打量了对方一眼。
“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立即答道：“在下张翠山，乃武当门下弟子。奉家师之命，特意前来迎接李神医上山。”
张翠山？
李怀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原来此人便是武当七侠之一的张五侠。
这么看来，这方世界的武当七侠，与他所熟知的故事显然并不完全相同，至少张翠山如今依旧好端端地留在武当。
李怀仁很快收回念头，淡淡一笑。
“不错，本座便是李怀仁。”
“劳烦张五侠亲自跑这一趟了。”
确认身份以后，张翠山态度明显更加郑重。
“李神医客气。”
他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家师已经在山上等候，请李神医随我等上山。”
三女见状，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个灰袍老人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上山艰难，还要带她们抄近路，越发觉得那家伙没安好心。
幸亏她们没有听信对方。
以李怀仁如今在江湖上的身份和名声，武当又怎么可能让他在山脚下排队等候？
如今连张翠山都亲自下山迎接，已经足以说明武当对此次来访的重视。
说定之后，李怀仁便在张翠山的引领下，带着王语嫣三人离开小镇，朝武当山而去。
几人的身影才刚从长街尽头消失，先前逃走的灰袍老人竟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原地。
没有人看清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街上的行人依旧各自忙碌，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老人望着李怀仁离去的方向，伸手捻了捻嘴边的胡须，神色逐渐阴沉下来。
“这个李神医还真有些古怪。”
“方才离得已经不算远，本座竟还是没能看透他的真正修为。”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正是因为突然察觉到李怀仁靠近，他才毫不犹豫地撤走。
能够让他生出那种危险感觉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寻常高手。
“此人偏偏赶在张三丰寿辰前后来武当，到底想做什么？”
灰袍老人眯起眼睛。
“难道是张三丰知道这次会有麻烦，所以提前请来的援手？”
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另一种可能，同样浮现在脑海。
“也不一定。”
“此人到了大宋以后，先在少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说不准此次前往武当，也是为了挑战张三丰，借武当立威。”
若真是如此，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最好双方直接打起来。
可若李怀仁当真是站在武当那边，那事情便麻烦多了。
想到刚才那三个女子，老人脸色又沉了一些。
“方才还是有些托大。”
“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带走一个。”
“只要人到了手里，想从她嘴里套出李怀仁来武当的目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再后悔也没什么用。
老人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了一声。
“算了。”
“如今各路人物还没到齐，没必要这么早露面。”
“等那些老家伙全部现身之后，本座再去武当山看看，倒要瞧瞧这场寿宴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话音落下，他脚下没有任何动作，身影却忽然变淡。
眨眼之间，人便彻底消失。
周围依旧没有谁察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