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看了何雨柱送来的谅解书,又看了看贾东旭,语气不咸不淡:“你们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但按照法律规定,谅解书只能减轻刑罚,人不能直接放回去。具体判多久,法院会另行通知。”
贾东旭点了点头,把消息告诉了贾张氏。贾张氏隔着铁栏杆,听说能减刑,笑得合不拢嘴:“行行行,能减刑就好,减刑就好!”她以为过不了几天就能出去,回牢房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几个狱友看她空着手回来,这回可没客气,上去就是一顿揍。贾张氏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边挨打边笑,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反正我快出去了。”她不知道,减刑不等于释放,她离出去还早着呢。
贾东旭和秦淮茹回了家。何家那边,分家以后,何雨水直接在前院林家搭了伙,每天跟林家一起吃。何雨柱一个人在家里开火,炒个菜,闷一锅饭,一个人吃,吃完连碗都不想洗。轧钢厂那边,人事科通知他,因为这次涉案,虽然没判刑,但影响太坏,厂里决定将他辞退。何雨柱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回了家。他现在没工作,没钱,妹妹也不理他,一天到晚一个人喝闷酒。
林家跨院里却是另一番热闹。秦晓芬从老家过来,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喊:“表哥,恭喜你升科长了!”林天宝摆摆手,嘴上说着“低调低调”,脸上的笑却藏都藏不住。徐大牛也升了,调到后勤处当副处长,两个人同时往上走了一截。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桂兰多炒了两个菜,林建国开了一瓶酒,连苏婉清都端起了水杯,笑着说以水代酒,给天宝庆贺。
这段时间,轧钢厂的形势也变了。李怀德的势头彻底压过了杨国平,杨国平干什么都不顺,跟上面的大领导诉苦,领导只丢下一句“隐忍,再隐忍”。杨国平只好缩起脖子当乌龟,只管生产任务,别的事一概装看不见。
又过了几天,街道办和公安同志一起来到95号院,宣布贾张氏的判决结果。院里的人都聚了过来,想听听这个死老太婆到底要判多久。公安同志宣读了判决书:“贾张氏因强占他人住宅,情节严重,念其取得受害人谅解,从轻处理。判处劳动改造一年半,即日起执行。”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四周。院里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谁都没想到,何雨柱居然真的写了谅解书。许大茂可不会放过这个挖苦的机会,他站在人群前面,阴阳怪气地说:“建国以后不是不许成精吗?我怎么瞅着院里有个乌龟王八蛋成了精呢?这都能谅解,啧啧啧,太有意思了。”
院里的人哄堂大笑。有人跟着起哄,有人摇头。林天宝听了,也没忍住,笑出了声。何雨柱脸涨得通红,指着许大茂,嘴里说着“你你你”,却一个字也接不上来。他看着满院子笑话他的人,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趔趄了一下,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跑回家,“砰”地把门关上。
以前院里人叫他傻柱,现在私底下都改了口,叫他“王八”。何雨柱关着门,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见外面的笑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恨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写了那份谅解书。可他就算再后悔,也拉不下脸去认错。一个大老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远在保定的何大清还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抽他两巴掌。他也不敢说,一个人扛着。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判决结果倒是满意。贾东旭说:“让妈去改造改造也好,吃吃苦头,回来也能帮咱们干点活,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秦淮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阵子,刘海中一家彻底在院里消失了似的。刘海中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生怕碰见两个儿子,被人看笑话。前院阎富贵家的日子也不好过,阎富贵的工资越来越低,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算计来算计去,把几个儿女算计得怨气越来越重。
贾张氏被押上囚车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扯着嗓子骂:“贾东旭!你这个臭小子!你说帮妈解决,妈还要坐牢!你等着,等我回来,我饶不了你!”她骂着骂着,声音远了,囚车拐出胡同,消失在街角。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一年半,等她回来,贾家又会变成什么样。她更不知道,她嘴里说的那个“教训”,后来确实给了贾东旭,而且大得让所有人都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