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个,因为站在最后面,没有被波及。
他们看着前面倒了一地的同伙,愣住了。
何子为看着他们。
那三个人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何子为一挥手,三道眩晕咒追上他们。
三人倒地。
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人,一动不动。
秦爷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他身后那四个人,也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何子为,像看一个怪物。
一个人,三十多个拿刀的打手。
不到一分钟。
全倒了。
秦爷的腿有些发软。
他忽然想起罗四海那个马仔说过的话。
“那位何先生,一个人打残他们几十人,还打残了三个内息境高手。”
他当时将信将疑。
现在他信了。
他庆幸自己那天在丽天会所没有喊人。
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何子为没有理他们。
他走向那刘麻子。
刘麻子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
他身边那些女孩,挤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其中有六个女孩忽然动了。
她们同时从身边抽出东西。
是不锈钢叉子和烧烤叉子。
都是刚才桌上吃水果沙拉、吃烧烤用的。
她们冲向刘麻子。
刘麻子还在震惊之中,根本没反应过来,第一把叉子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六把叉子,同时刺进他的身体。
她们拔出来,再刺。
再拔出来,再刺。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们的脸上、身上、JK裙上。
她们像疯了一样,一下一下地刺着。
刘麻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呻吟,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他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窟窿。
那六个女孩还在刺。
又反复刺了几下,那六个女孩才停下来,手里的叉子还滴着血。
她们看着地上的尸体,愣了几秒。
然后,她们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压抑的、无声的哭。
眼泪从她们脸上流下来,她们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第一个跪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看着刘麻子的尸体,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妈……我给你报仇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其他几个女孩也跪下来,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在默默流泪。
包房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何子为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没有出手阻止。
他抬起右手,几道眩晕咒打出。
真气落在那几个围观的女孩身上,她们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包房里,只剩下那六个女孩,何子为,秦爷,还有秦爷那四个手下。
那六个女孩抬起头,看着何子为,眼里带着些许的惊恐和感激。
何子为看着她们。
“为什么杀他?”
那个双马尾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但很亮。
“因为他该死。”
何子为没有说话。
女孩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我叫小雨。今年十七。”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妈……就是被他害死的。”
她的手握紧。
“我妈开了一家小超市,生意还不错。因为我父亲欠了刘麻子的钱,但我妈和我爸离婚已经很久了,刘麻子的人依然来找我妈,让我妈允许他们在超市里交易白粉。我妈不答应,他们就天天来闹。后来我妈实在受不了,就报了警。”
她的眼泪流下来。
“警察来了,抓了几个人。但没过几天,那些人就出来了。他们变本加厉,天天来砸店。后来刘麻子亲自来了,他说……”
她顿了顿。
“他说,要么卖粉,要么拿身体还。”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
女孩继续说:“我妈还是不同意。那天晚上,刘麻子带着人,闯进我家。他把……把我妈……”
她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抱住她,替她往下说。
“她妈被刘麻子那帮人强暴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妈从楼上跳了下去。”
那女孩的声音也很平静,但眼眶红红的。
“小雨那天在学校寄读,不在家。等她回去,看到她妈藏在书本里的遗书。”
小雨靠在她肩上,无声地哭着。
另一个女孩开口了。
“我爸是个老实人,在工地上打工。有一次不小心摔伤了,干不了重活。我妈没办法,去借了刘麻子的高利贷。结果利滚利,越还越多。最后还不上,刘麻子就让人把我爸打死了。我妈受不了刺激,也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又一个女孩。
“我哥染上了毒瘾,把家里的钱都偷光了。我爸妈去找刘麻子理论,被打成重伤,没多久就死了。我哥后来也死了,吸毒过量。”
又一个。
“我弟弟……他才十五岁。被刘麻子的人拉下水,染上毒瘾。后来为了买粉,偷了别人的东西,被抓进去,死在拘留所里。我爸妈去找刘麻子讨说法,回来的路上就被车撞了。司机也跑了,没人管。”
最后一个女孩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心疼。
“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我爸我妈,我哥我姐,都死了。吸毒的,被逼死的,被打死的。都跟刘麻子有关。”
她看着何子为。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杀他。”
六个女孩,六个家庭。
全被刘麻子害得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