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话多，整晚都在试探。“何先生，是哪里人？听说秦爷现在是你的人？西城和南城现在都是你说了算？”
何子为夹了一块鱼，慢慢吃着。“虎爷消息真灵通。”
虎爷笑了。“不敢不敢。我就是随便问问。何先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何子为放下筷子，看着他。“虎爷觉得呢？”
虎爷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哈。“何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可是什么都不懂，你就别问我了。”
鹰爷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喝一口酒。
他的眼神一直在何子为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掂量什么。
他身后那个天罡境的老头，也是一样。
何子为没有理他们，自顾自地吃菜。
酒过三巡，何子为放下酒杯。“两位老大，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聊聊以后的事。”
虎爷坐直了身体。“何先生请说。”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江城四个区，西城和南城现在在我手里。东城和北城，还在两位手里。我不想打，也不想抢。”
虎爷沉默了。
鹰爷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何子为看着他们。“我的意思是，两位归顺我。地盘仍然给你们打理，生意还是你们的，我不过问。但规矩，必须要听我的。”
虎爷的脸色变了几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何先生，我阿虎在东城混了二十年，没跟过人。”
何子为看着他。“现在也不迟啊。”
虎爷沉默了很久，站起来。“何先生，容我回去想想。”
何子为点点头。“不急，请便。”
虎爷走了。
鹰爷没有走。
他坐在那里，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放下酒杯，看着何子为。
“何先生，合作可以，至于归顺嘛........北城，还是我做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你西城和南城怎么搞，我不管。北城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看着何子为。
“你要是答应，北城和东城就是朋友。你要是不答应——”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身后那个天罡境的老头，跟在他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何子为一眼。
那一眼，带着审视，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挑衅。
何子为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秦爷在旁边低声说：“老大，鹰爷这个人，不好搞。”
何子为笑了。“他仗着什么？治安局的局长是他姻亲，自己手下还有几十条枪，还有一个天罡境的老头给他撑腰。”
秦爷点点头。“对。鹰爷在江城四大龙头里年纪最大，根基最深。他那个姻亲，是市治安局的局长，姓郑，实权人物。他手底下那几十条枪，可都是真家伙，明面上都说洪天彪是四人中势力最大的那个，实际上，应该是鹰爷，只是他低调而已。”
何子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罡境而已。治安局局长，也不是不能动。”
秦爷愣了一下。“老大，您要动郑局长？”
何子为摇摇头。“不急。先吃饭。”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饭后，何子为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鹰爷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北城还是我做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拄着拐杖，带着一个天罡境的保镖，就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仗着什么？治安局的局长是他姻亲，手底下有几十条枪，还有一个天罡境的老头给他撑腰。
何子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秦爷，治安局的副局长，你上次已经认识了吧？”
秦爷愣了一下。“您说的是刘建国。”
何子为点点头。“约他出来。明天晚上，丽天。”
秦爷没有多问。“明白。老大，什么规格？”
何子为想了想。“准备五百万，还有四个女人，要顶级的”
秦爷笑了。“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晚上，刘建国如约到了丽天。
五十出头，圆脸，秃顶，啤酒肚，穿着便装，但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秦爷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路陪着笑，把他领进三楼最豪华的包厢。
包厢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瓶茅台和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刘建国坐下，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身边的四个女人身上。
个个身材高挑，长相标致，穿着旗袍，气质不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