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秦爷的电话来了。
“老大，都清理干净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洪天照和古风的尸体，还有那十几个徒弟的，全部烧了，灰都撒江里了。盘问出来的同伙，一共七个人，都是洪天照安插在江城各处的暗桩，也全部处理了。一个没留。”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还有呢？”
秦爷说：“从他的徒弟们的口中问出来。洪天照平时在江城很低调，明面上是个做药物和服装生意的富豪，有好几个厂子，还有几家贸易公司。他背后……”秦爷顿了顿，“他背后有一个隐世的宗门，他是那个宗门的俗家弟子。但他死了，他那些徒弟也不知道那个宗门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只听说在深山里，很神秘，从不跟外界来往。”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隐世宗门。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古武者、天罡境、半步先天，这些都还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但隐世宗门？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过洪天照已经死了，他的徒弟也不知道宗门的具体情况，暂时不用担心。就算那个宗门以后找上门来，那也是以后的事。
“还有呢？”
秦爷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钱。洪天照这几十年的黑道收入，都藏在他那几个厂子的地下金库里。具体位置我让人问出来了，一共三个厂子，都在城东郊区。老大，您看……”
何子为站了起来。“地址发给我。今晚我去。”
挂了电话，手机很快收到一条消息。
三个地址，都在城东郊区，相隔不远。
何子为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上了车，往郊外开去。
路上他给林小雨打了电话。“带上所有人，城东，有活干。”
林小雨没有问什么活。“是。老大，我们在哪儿等您？”
何子为报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傍晚时分，何子为到了城东。
六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林小雨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干净利落。
其他五个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打扮，在暮色中像六道黑色的影子。
何子为没有下车，摇下车窗。“后面跟着。”
六女上了她们自己的面包车，跟在何子为后面。
两辆车在夜色中驶向城东郊区，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少，两边是农田和荒地。何子为按照秦爷给的地址，找到了第一个厂子。
第一个厂子是一家制药厂。厂区里灯火通明，几栋厂房亮着灯，车间里的机器声隔着墙壁传出来。
大门口有保安室，里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一个在盯着监控屏幕，一个在低头看手机。
厂区里的路灯亮着，把每一条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何子为把车停在两条街以外，带着六女步行靠近。
他没有走大门，绕到厂区侧面，围墙不高，三米左右，上面没有铁丝网。
他施展清风咒，轻轻一跃，攀住墙头，翻了过去。
六女跟在后面，动作同样利落。
厂区里很安静，只有车间里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工人们在加班，偶尔有几个穿着工装的人从车间里出来，到外面抽烟，聊几句，又进去了。
何子为的感知力探出去，锁定了几个巡逻保安的位置——两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还有一个人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
他带着六女，避开巡逻路线，穿过几栋厂房之间的通道，来到办公楼后面。
按照秦爷给的地图，金库在办公楼的地下。
办公楼不高，四层，大部分窗户黑着，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
何子为绕到楼后面，找到一扇没锁的窗户，翻了进去。
六女跟在后面，林小雨最后一个进来，轻轻关上了窗户。
一楼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何子为的感知力探出去，确认走廊里没有人，带着六女快步走到楼梯间，下到负一层。
负一层只有一扇门，一扇很厚重的，不锈钢的保险库大门。
门旁边的墙上嵌着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密码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