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和他的小伙伴们被枪声吵醒,纷纷出来查看,看见远处的战火,焦虑地问对方会不会打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向陈老板报告前方的战况。
原来是以前一支本地势力,三年前已经被陈老板打残打废,这次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资助,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和这么好的装备。
通讯兵刚说完,离他们位置大概两百米处,一截围墙被炸药炸开了。
一队二十多人的突击小队从缺口冲了进来,刚好看见刘少一群人,举枪就扫射。
枪声炸响,子弹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灼热的弹道。
刘少身后那个疑似半步先天的武者,身形暴起,冲到刘少身前。
他的双掌在胸前猛地合拢,体内的内劲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半透明的气盾。
子弹打在气盾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雨点砸在厚厚的牛皮鼓面上,盾面剧烈震颤,一道道涟漪在气盾表面扩散开来。
通信兵站在气盾外面,来不及躲,几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和腹部,鲜血喷溅,他瞪大眼睛,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老者咬着牙,顶着气盾,护着刘少往旁边的建筑移动。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打在气盾上,打在地上,打在墙壁上,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
老者拼尽全力维持着气盾,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护着刘少等人躲进了一栋水泥建筑的后面。
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一蓬蓬灰尘,但穿不透。
老者这才撤去了气盾,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墙壁,大口喘着气。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是比刚才深了几分,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这种高强度的气盾,对真气和体力的消耗极大,不是随便能用的。
刘少扶着墙,喘着气,问老者有没有事。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死不了。”
刘景轩松了口气。
家里这种武力的供奉为数不多,万一死在这里,他回去跟爷爷没法交代。
他看着外面还在继续的交火,子弹从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啸声,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刺激着鼻腔。
不一会,矿区里的武装力量从各处集结过来,将那支二十人的突击小队围住歼灭了。
枪声密集如炒豆,夹杂着缅语的喊叫和惨叫,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沙包和木头被搬过来,堵住了围墙的缺口。
陈老板的人守在缺口后面,枪口对外,严阵以待。
刘少和几个小伙伴蹲在墙根后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有人低头看着不远处地上通信兵的尸体,眼眶红了又不敢哭。
一个穿粉色睡衣的千金小姐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像是被吓丢了魂。
刘少站起来,腿还在抖,走到陈老板面前,声音不大但很坚决。“陈老板,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要先撤,等你们打完了再说。”
陈老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叫来红菲。
“你带刘少他们从后山走。山那面我藏了几辆山地车,到了就能开走。等过两天这边稳住了,我给你打电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景轩。“刘少,对不住了。”
刘景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红菲走在前面带路,刘少、宋清辞、白心怡和几个少爷小姐跟在她后面,还有陈老板指派的三四个武装人员负责保护。
何子为走在队伍中间,跟在人群里不紧不慢。
从后山撤离。山路难走,碎石硌脚,灌木丛生。
红菲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不时砍断挡路的树枝。
她的脚上还穿着昨天那双布鞋,鞋底已经磨薄了,踩在碎石上能感觉到石头的棱角。
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喊疼。
走了不到半小时,枪声从侧面炸开。
不是一枪两枪,是密集的、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的弹雨。
有人中弹了,一个保镖捂着肩膀倒下去,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有人抱着头趴在地上尖叫。有人往树后面跑,子弹追着他,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有埋伏!趴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几个人同时扑倒在地,子弹从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