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那药对我有大用，所以我不能让。”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既然你们有所求，那我就随你们去看看你爷爷的伤势，看看我能不能救。”
这话一说完，孙少爷猛地抬起头来，像是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话的重量，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李爷爷侧过头，看了孙少爷和孙小姐一眼，语气带着催促：“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感谢前辈？只要前辈肯出手，老孙就有救了。”
孙少爷和孙小姐同时弯下腰去，准备行礼感谢。
何子为摆了摆手，没有等他们的动作完全成型，侧过身朝药材城出口的方向迈了一步：“行了，走吧，别浪费时间。晚了的话，你爷爷死了就不关我事了。”
他说完，也没有回头看他们是否跟上，继续沿着通道往外走去。
通道两侧的铺面门帘和招牌在他经过时一一掠过，那些药香混合的气味在通道中持续流动。
孙少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直走到大路边，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停在药材城侧门的路边，车身灰扑扑的，沾着长途行驶后留下的灰尘和泥点。
孙少爷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侧过身示意何子为上车。
何子为没有推辞，弯腰坐进了后排。
两位老者跟着何子为上了同一辆车，李爷爷坐在副驾驶，谢老坐在何子为旁边，孙少爷和孙小姐上了后面那辆。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两辆车依次驶出药材城的侧门，沿着城市的主干道向城郊方向开去。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何子为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向窗外，目光在路边的行道树和逐渐稀疏的建筑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侧过身，语气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二位，分别来自哪个宗门？”
李爷爷先开口说他来自无为门，是奉师门之命在外行走。
谢老接着说他和老孙是同门，都出自药圣宗，此次下山是为了探望老友，正好赶上了这次老孙的意外。
聊着聊着，何子为问起了天界的事。
谢老靠在座椅上，像是在回忆自己听过的信息，语速不快不慢，把那些片段逐一拼接起来：“听说那天界是一个上古遗留的空间，天然形成的，每十年会有人出来，到各个宗门里挑选符合条件的人。标准是五十岁之前踏入炼气七层，或者有希望踏入七层的，就会被他们带走。”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年纪超过五十的炼气七层，哪怕就算六十岁到了炼气八层，他们也不收。”
李爷爷接过了话：“进去的人似乎从来没有回来过，也没人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只是听说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很多，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没有人能确认那些描述的准确性，因为没有从里面出来的人带回过确凿的信息。”
何子为听完，没有再追问，目光落回车窗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信息整理好，自己在慢慢过滤一番。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后拐进一条宽阔的车道，两侧的树木比市区里的更高大，枝叶交错，形成了连续的绿荫，在行驶中的车顶上方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凉，竟然是一个大庄园。
车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已经提前打开了，车子没有减速，直接驶入庄园内部。
庄园的面积不小，主楼建在中心偏后的位置，外墙是浅色的石材，窗户框着深色的边框，楼前的台阶两侧摆放着几株修剪整齐的盆栽。
花圃里种着很多药材，有些已经开花了，有些还只是叶片，从它们生长的方式和间距来看，不像只是用来观赏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像是整座庄园都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向外散发着自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