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上午从贾张氏出门后，他也出门了，他是直扑联防办，又从联防办到公安医院。
但是还是没能见到贾东旭的遗体。
因为法医还没有对贾东旭的遗体完成尸检，还不能把遗体让他们带走。
经过秦淮茹的哀求，负责人才让秦淮茹明天过来带走遗体。
见她哭的凄惨，还带着两个孩子，法医建议她直接火化，不然这样的天气，遗体根本放不住。
秦淮茹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已经回来的贾张氏。
贾张氏同样也看到了她。
“棒梗，你领着小当出去玩会儿。”
棒梗年龄大了，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拉着小当就出了家门。
“过来坐下。”秦淮茹看了看，觉得不一样的贾张氏，略微想了一下，还是过去坐了下来。
“秦淮茹，现在东旭死了，你不能改嫁。”
“妈，你说什么呢。”
贾张氏看了秦淮茹一眼:“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见秦淮茹还要解释，贾张氏抬手打断了她。
“现在家里就剩咱们两个寡妇了，要把日子过下去就需要钱。先说好，厂里赔的钱是我的养老钱，你不要打这个钱的主意。”
秦淮茹的眼泪又下来了，因为她也知道，这会儿不跟贾张氏争一下这个钱，家里的日子可能真的过不下去。
她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贾张氏，声音有些发颤：“妈，厂里赔的那笔钱，你不能全都拿走。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棒梗要上学，小当还小，处处都要花钱。你把钱全拿走了，我们娘儿几个吃什么？喝什么？”
贾张氏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争这个钱？”
“我不是要跟你争。”秦淮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只是想说，这个钱不能全归你。你要是非要全拿走，那我也不拦着。但从今往后，家里的事我不管了，三个孩子你自己养。”
贾张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敢！”
秦淮茹也站了起来，她没有退缩，直直地看着贾张氏的眼睛：“妈，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跟你说实话。你要是想把日子过下去，咱们就得商量着来。你要是只想把钱攥在自己手里，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屋里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肯让步。窗外传来棒梗和小当在院子里玩耍的声音，稚嫩的童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先坐了回去。她没有再看秦淮茹，只是闷声说了一句：“钱的事，以后再说。”
秦淮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但至少，她守住了第一条底线。
秦淮茹重新坐了下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知道，贾张氏能说出“以后再说”这四个字，已经算是难得的退让了。但她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等贾东旭的丧事办完，这笔钱终究还是要掰扯清楚的。
“妈，”秦淮茹开口，声音平稳了一些，“明天一早，咱俩去公安医院把东旭领回来。法医说天气太热，遗体放不住，建议直接火化。你看……”
“火化？”贾张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跳脚骂人。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闷声问了一句，“非得火化不可？”
“法医是这么说的。遗体拉回来，放两天就臭了。”秦淮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打听了，火葬场那边有专门的炉子，烧完了装进骨灰盒里，一样可以埋进土里，不耽误事儿。”
贾张氏没有再说话。她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就火化吧。但是我得看着。”
“行，您去看着。”秦淮茹应了下来。
话题到此为止，婆媳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衬得屋里的安静格外沉重。
“一会儿快下班了，你就坐在门口哭。”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问，老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当秦淮茹看到易中海的时候，她也就明白了。这是想把易中海当成血包，想让她出钱。
李少平坐在院子里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表现都看到眼里，你别说，这秦淮茹的表演还是真精彩，她是算着时间出来的。
坐门口没有十分钟，下班的人就到院子里了，不愧为大佬们评价的茶艺大师。
秦淮茹在家门口坐到几乎都下班，才站起身往易中海家走去。
李少平眼前一亮，这是秦淮茹要去找易中海展示茶艺了。
“砰砰砰”秦淮茹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李少平刚要跟上去，许大茂就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他今天和同事在办公室讨论贾东旭的事，上头了，就耽误了下班。
在轧钢厂里听到贾东旭是因为偷人被别人打死的，他也是一阵惊奇。
不过他那颗躁动的心里，也开始有了想法。
他贾东旭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还要养家，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在乡下一样，夜夜笙歌。
他看到李少平在穿堂屋那坐着，这是没有见过的情况。他刚要快走几步，和李少平聊会天就看到他搬着马扎要走，那怎么能行。
李少平天天在院子里，说不定有他不知道的消息。
“平子。”
李少平看到许大茂从前院走了过来，李少平也等了他一下。
不过许大茂刚要说话，李少平就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用手指了指。
许大茂走了过去，靠近李少平，小声的说道:“平子，怎么个情况？”
“秦淮茹去找易中海了，你不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许大茂眼前一亮，笑容有点不一样，在李少平看来就是特别淫荡。
李少平啪的一下，给了许大茂后脑勺一巴掌。
“瞎想什么呢，易大妈在家呢？”
“嘿嘿……”许大茂干笑了两声。
许大茂把车支好，弯着腰就往易中海家的窗户口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