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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之收你们来了 > 第39章 谁?谁掉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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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变了调的、凄厉中带着惊慌的呼喊,如同在寂静的夜里投下了一颗炸雷,瞬间撕破了95号院沉闷的睡意。

“谁?谁掉厕所了?”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快,快出去看看!好像出事了!”

“听声音像是前院传来的?”

各家各户的窗户,次第亮起了昏黄的光。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趿拉鞋子的踢踏声,压低的惊疑询问声。人们披着外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或拿着手电,或提着马灯,从各自的房门里探出头,然后又汇聚到中院、前院,最后循着呼喊声传来的方向,涌向院外。

“在哪儿呢?谁掉进去了?”

“公厕!肯定是公厕那边!”

“快快快!拿长杆子!拿绳子!”

“谁家有手电?照亮点!”

易中海也惊醒了。他本就心里有事,睡得浅,听到喊声,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急忙披衣下床,对着一大妈吩咐:“我出去看看,你待着别动。”然后抄起家里的长柄手电筒,快步走了出去。

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刘海中挺着肚子,脸上惊疑不定;闫埠贵也出来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走,过去看看!”易中海沉声道,努力维持着一大爷的镇定,但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冲出了四合院大门,朝着胡同口的公厕跑去。手电光、马灯光、还有不知谁点起的火把,在漆黑的胡同里摇晃,拉出长长的、晃动的人影。

离公厕还有十几米,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天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嚯!这什么味儿!”有人捂住了鼻子。

“粪坑!肯定是粪坑满了,溅出来了!”

“掉粪坑里了?我的天爷!”

众人冲到公厕门口,手电光、火光齐刷刷照进去。公厕里面倒是空空荡荡,地上有些凌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但不见人影。

“人呢?不是喊掉厕所了吗?”

“是不是掉后面粪坑里了?”

有人机灵,立刻绕到公厕后面。后面是掏粪工平时清理的粪坑入口,用几块破木板虚掩着,此刻木板被撞开了,浓烈的恶臭正是从那里传来。

“在这儿!在这儿呢!真掉粪坑里了!”绕到后面的人立刻大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恶心。

众人呼啦一下全涌了过去,手电光、火把光齐齐照向那个半人多高、长方形的粪坑。

只见粪坑里,粘稠的、深黄色的粪水几乎快与坑口齐平,表面漂浮着各种不可名状的污物。而在那令人作呕的粪水中央,两个人影正在拼命地扑腾、挣扎。

正是傻柱和贾东旭!

他们身上的棉袄棉裤早已被粪水浸透,吸饱了水分,变得异常沉重,像两件灌了铅的铠甲,死死地拖着他们往下坠。每一次挣扎,都搅动起更浓烈的恶臭和更浑浊的粪水,溅得他们满头满脸,连眼睛都糊住了。

傻柱似乎呛了好几口,一边徒劳地划水(如果那也能叫划水的话),一边剧烈地咳嗽、干呕,每一次干呕都带出更多的污物,场面令人不忍直视。贾东旭则像是吓傻了,只是本能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但四周只有滑腻的坑壁和滚烫(心理上)的粪水。

两人像两只掉进沥青里的苍蝇,越挣扎,陷得似乎越深,越是难以挣脱那粘稠污秽的“沼泽”。

“是傻柱!还有贾东旭!”有人惊呼。

“我的妈呀!怎么是这俩货?”

“他们俩大半夜跑厕所后面粪坑边干嘛?”

“这……这怎么掉进去的?还俩人一起?”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惊愕、疑惑、恶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在各种手电光和火光映照下,表情各异。

易中海看到坑里的是自己徒弟和看好的“打手”,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刚在老太太那里得了“妙计”,这边俩蠢货就给他整了这么大一出!丢人!现眼!简直把他的脸都丢到粪坑里去了!

但他不能不管。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膈应,易中海赶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找东西把他们拉上来!”

“对!对!快救人!”

“谁家有长棍?绳子也行!”

“这……这怎么拉啊?太臭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找工具。有人跑回家拿来了晾衣服的长竹竿,有人找来了麻绳,闫埠贵甚至贡献出了他家挑水用的扁担。

可是,新的问题来了。粪坑虽然不算特别深,但傻柱和贾东旭穿着吸饱粪水的厚棉衣,根本使不上劲。竹竿伸过去,他们勉强抓住,可坑壁滑腻,脚下无处着力,上面的人一拉,他们反而往下沉,还差点把拉的人带下去。

“不行不行!拉不动!他们身上太沉了!”

“得有人下去推!或者把他们身上的湿棉袄脱了!”

“下去?谁下去?你下去?”立刻有人反驳。开玩笑,这可是粪坑!粘稠的、快满的粪坑!下去推人?那不成了一起泡粪汤了?

易中海急得额头冒汗。看着在粪坑里越扑腾越没力气的两人,他知道不能再拖了。一咬牙,指着几个年轻的、平时跟他还算近的住户:“你们几个,把绳子绑腰上,上面的人拉着,下去两个人,帮他们把棉袄扯开,减轻分量,然后一起拉上来!快!”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脸都绿了,但易中海积威犹在(至少此刻救人要紧),加上众人看着,也不好直接拒绝。最终,两个倒霉蛋(其中一个是阎解成,被闫埠贵使眼色推出来的)哭丧着脸,在腰上系了绳子,被众人拉着,捏着鼻子,战战兢兢地顺着坑壁,一点点滑进粪坑边缘。

脚一沾到那粘稠冰凉的粪水,两人就差点吐出来。但没办法,只能强忍着,伸手去扯傻柱和贾东旭身上的棉袄。

棉袄被粪水浸透,又厚又重,死死粘在身上,极难脱。四个人(坑里两个救人的,坑里两个被救的)在狭窄的粪坑里滚作一团,挣扎、拉扯、咒骂、干呕……粪水被搅得天翻地覆,恶臭呈几何级数增长,连站在坑边拉着绳子的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干呕,更别提远处一些看热闹的妇女孩子,早就躲得远远的,捂着口鼻,又害怕又好奇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