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折返山洞，屁股刚挨着冰凉石块，李少平脑子里便冒出个新法子。
他往火塘添了半捆干柴，火光骤然窜高，映得洞里明暗晃荡。李少平扫过对面三人，慢悠悠开口：“长夜难熬，咱们玩个游戏。谁能挖出对方三条实打实的罪过，便能歇着旁观，有意思吧？”
佐藤健一、李老栓、赵虎三人齐齐盯着他，没人应声。
“行，不说话就是默认。先把洞里杂物全挪到洞口，清出块空地。”
三人不敢违逆，七手八脚搬完陶罐、干草，刚站稳，就听见李少平冷喝一声：“脱衣服。”
三人当场僵住，满脸茫然，全然摸不透他的心思。佐藤健一先挤出一副畏缩模样，扭着身子怯生生劝：“爷，我年纪一大把，这般实在不妥……”
话音未落，李少平手里粗麻绳扬起来，“啪啪”两下抽在他肩头。疼得佐藤健一缩成一团，再不敢多嘴。
片刻后，三人只剩贴身内裤，并排靠墙站定。李少平将麻绳截成三段，一人分一根握在手里。
“方才我怎么做的，你们都看清楚了，现在开始。你们想轮番盘问，还是一同对质我不管，我只要真话。佐藤健一的口供要逐条核对，半点谎话都不行；李老栓、赵虎，只管坦白自己干过的恶事。”
佐藤健一心里打着歪算盘，攥紧麻绳往后撤两步，扬手便狠狠抽向李老栓后背。
两道鞭痕瞬间浮出来，李老栓疼得直栽倒在地，不顾地下碎石硌人，蜷着身子来回蹭。佐藤健一自己都愣了，方才挨打的痛感远不及这般剧烈，转瞬却又下了狠手，一鞭接一鞭往李老栓身上落。李老栓满地打滚，连声哀嚎：“我说！我全都招！别打了！”
一旁的赵虎看得心头发紧，眼见同伙被折磨得凄惨，当即上前，抡起麻绳反过来抽打佐藤健一。
这下轮到佐藤健一受罪，疼得满地蜷缩，方才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楚，此刻全数反噬到自己身上。
李少平皱眉上前喝止：“停，这么乱打谁都没法好好交代，等我片刻。”
他抓起三人堆在一旁的衣裳，用细麻绳捆成一团拎出山洞。余下三人被困在洞内，外头天寒地冻，贸然出去只会活活冻死，压根不敢逃窜，只能面面相觑，猜不透李少平外出要做什么。
没等多久，李少平扛着两米多长的粗木杆折返，怀里衣裳裹着满满一兜积雪，进门尽数倾倒在洞口。
他寻了处高度刚好的石坎，搬来石块敲打木杆两端，牢牢卡在石壁之间，做成简易绑架。
丢下石块，李少平重新定规矩：“改玩法，一人挨十鞭，挨个来，公平起见，也不耽误问话。”
他转头看向佐藤健一：“你日本人，识汉字吧？”
“识得。”
“正好，你第一个。李老栓，待会儿拿他供词逐条核对，不准漏半点。”
赵虎上前，将佐藤健一牢牢捆在木杆上，回头等候吩咐。
李少平略一思索：“先抽五鞭给他个下马威，答话稍有拖沓，立刻加刑。”
说罢他走到洞口坐下，朝赵虎抬下巴：“动手。”
赵虎心里打鼓，生怕自己下手轻了，回头被李少平迁怒，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挥下麻绳。
“啪！”
佐藤健一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充血泛红。赵虎没有停顿，接连四鞭落下，力道一重更重，不过数下，佐藤健一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赵虎手顿在半空，心底发慌，生怕失手闹出人命。
李少平也怕这老鬼子不经打断了线索，上前探了探他鼻息，尚有微弱气息，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他瞥了眼洞口堆着的积雪，本是留着另作惩戒，眼下先拿来救人。
伸手抓了一大把雪，本想塞进对方裤裆，可兜裆布缠得严实，操作不便，又嫌腌臜，索性直接按在佐藤健一胸口。
刺骨寒凉侵入皮肉，佐藤健一猛地痛呼一声，缓缓睁眼。李少平叮嘱二人：“你们配合好，仔细盘问。”
佐藤健一刚苏醒，看见赵虎举着麻绳又要落下，吓得浑身发抖，慌忙嘶吼：“我撒谎了！金银物资没有藏在一处，分开存放的！别打，我全坦白！”
水渍顺着他内裤淌到地面，竟是活活被吓破了胆，当场失禁。
李少平见状火气更盛，厉声呵斥：“我最恨旁人欺瞒糊弄！赵虎，额外加他三鞭！”
赵虎被李少平的气场压得不敢迟疑，扬鞭三下，鞭鞭着力。
李少平转头一脚踹翻一旁呆立的李老栓，冷声训斥：“废物，半句话都没问出来！赵虎，他也领三鞭！”
经这一通惩戒，三人再不敢藏私，后续盘问顺畅了不少。
佐藤健一喘匀气息，断断续续全盘托出：“我原是日本华北派遣军特务机关大尉参谋，1938至1945年在特高课任职，掌管华北情报网，专门搜捕、刑讯抗日军民，参与多次乡村扫荡。我四处拉拢培植汉奸，搭建伪政权与伪警队伍，残害无数本国百姓；同时主导华北粮食、矿产、古董文物的掠夺，压榨底层乡民。日本投降后，我不肯缴械认罪，化名王首义潜伏下来，暗中从事破坏活动，既是历史反革命，又犯现行罪。
山洞里这批宝藏，是日军投降前夕搜刮京津一带得来，金银、古董、军用物资、枪械武器分三处存放，各藏独立山洞。三处洞穴相距不远，都是改造天然山体开凿扩建，洞口全都做了隐蔽伪装。天一亮，我亲自领你过去，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李少平听完，心头怒火依旧没能平息，弯腰捡起地上麻绳，走到佐藤健一身旁再度挥鞭抽打。起初佐藤健一尚能痛呼，几轮过后彻底没了声响。
李少平不肯罢休，反复抓雪敷在他胸口将人冻醒，接连三轮抽打，看着对方满身交错红肿鞭痕，才算稍稍解气，满意点头。
随后他解开佐藤健一身上绳索，转手把李老栓捆上木架。
趁赵虎不备，李少平从后颈一记手刀将人劈晕，同样绑在洞内凸起的大石上，抓一大把积雪直接塞进赵虎内裤。
刺骨寒意瞬间惊醒赵虎，一声凄厉惨叫在山洞回荡。
李少平懒得管一旁如同烂泥瘫在地上的佐藤健一，目光落在木架上的两人，沉声发问：“你们两个，谁先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