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说，想认识哪一个。”李少平压下笑意。
“那个穿碎花裙子的，我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长在我心尖尖上。”
“我说傻柱，你这眼光可以啊，一下就看上最漂亮的。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是李少平，还是不是邻居了？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怎么能不帮忙呢？”何雨柱听到李少平不帮忙已经开始着急了。
李少平想了一下，笑嘻嘻的问道:“要帮忙也不是不行，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何雨柱一眼鄙视的看着李少平:“李少平，你还是个人吗？邻居帮忙还要好处，哥哥我自己去。”
说完，还整理一下衣服。衣服虽然看起来不脏，只是那个气味有点大。
何雨柱的目光死死落在了苏清辞身上。
姑娘坐姿端正，眉目清丽，安安静静听着众人说笑，气质脱俗，瞬间就戳中了何雨柱的审美。
他心里当即就敲定了主意，紧张又亢奋，自觉底气十足。
李少平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里暗自摇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褂子，抬手抹了把脸，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子走到苏清辞面前。
院内说笑的声音瞬间小了半截，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那个，同志你好。”
何雨柱笑得一脸憨厚，刻意压低了平日里粗嘎的嗓门，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稳重。
苏清辞愣了一下，礼貌抬头：“你好。”
这一声温和的回应，直接让何雨柱自信心爆棚，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立刻开始自报家门，底气十足，带着浓浓的优越感：“我叫何雨柱，院里人都叫我傻柱，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八级厨师！”
怕对方不知道这份工作的含金量，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等着看对方惊讶的表情，随即继续加码：
“工资三十五块五，而且我在这院里有三间正房，无牵无挂、没负担，家里就我一个人，条件在四九城绝对算上等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堪称精准报家底。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苏清辞，满心笃定，就等对方主动搭话、心生好感。
只是身上的气味让人往后撤了撤身。
苏清辞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辞的一句大叔给何雨柱整破防了，从满脸笑容，变成尴尬，在变成恼怒。
“哈哈……大叔，哈哈……苏清辞，你的眼光真好。人家才二十多岁。哈哈……”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就连苏清辞自己也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苏玉珩贱贱的走到苏清辞跟前:“姐，这位大叔看上你了，还是个厨师，饿不住你，还不赶快答应。”
本来就有点生气的何雨柱，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风度，一直忍着，听到苏玉珩的话后，像是找到知己一样，看着苏玉珩。
“兄弟，以后来轧钢厂，我一定好好的招待你。”
“啊……，苏清辞，你又掐我。”苏玉珩疼的脸都变红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主动跟姑娘搭话，结果被人叫“大叔”——这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但他没有放弃。
他的目光，在笑声中，悄悄地移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穿着蓝裙子的姑娘。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姑娘，好像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刚才那个苏清辞，漂亮是漂亮，但那一句“大叔”把他打击得不轻。而这个穿蓝裙子的姑娘，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温柔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走了过去。
“那个……同志你好。”何雨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陈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憋着笑的李少平，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放下手中的烤馒头片，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我叫何雨柱，刚才介绍过了。”何雨柱搓了搓手，“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雨。”
“陈雨？这名字好听！”何雨柱连忙夸了一句，“陈姑娘，你在京城大学读什么专业啊？”
“历史系。”
“历史系？好专业！”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学历史的都是有学问的人！我最佩服有学问的人了！”
陈雨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雨柱见她笑了，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气，继续说道：“陈姑娘，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都是真的。工资三十五块五，三间房，没负担。你要是……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可以交个朋友，慢慢了解。”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热切，语气诚恳。
陈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道：“何师傅，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你问！”何雨柱连忙点头。
“你这刚去别的女孩跟前，自我介绍了一番，又跑到我跟前介绍，你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陈雨笑了笑，站起身来，语气依然温和：“何师傅，我不是一个适合当‘替补’的人。如果你想认识我，应该是真心想认识我，而不是因为别人拒绝了你，才退而求其次。”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盘子，走到另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何雨柱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活到二十五岁，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同情的，有好笑的，有看热闹的。
何雨柱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李少平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傻柱，今天就到这吧。你先回去，改天再说。”
“切，这有什么。他们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走了。”何雨柱说完抬头挺胸的走了。
李少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