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6年的一个深秋,在魏姝的亲自指导下,大秦第一块蜂窝煤,由秦王嬴政亲手制作而成。
嬴政看着那丑丑的蜂窝煤,内心郁郁,他眼角瞅了眼一旁魏姝刚做出来的圆圆滚滚,看相极佳的蜂窝煤,内心更加不快。这种不快在看见魏姝瞥向他的蜂窝煤难掩的笑意时,彻底爆发。
“女常侍这蜂窝煤做的极好。”
“大王盛赞了。”
“就是不知女常侍的三千大字,可写好了?”
“……”
(政哥,不就偷偷笑了一下嘛,你就这么小心眼吗?而且你这样扎你粉丝的心,真的好吗?我这一天天地都为大秦,为你来回奔波,殚精竭虑,这磨还没有卸下来呢,就准备杀驴了?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大王,臣这几日,实在忙碌,哪有时间再抄写大字啊。”魏姝委委屈屈地跪了下来。
“这些寡人不管,公事是公事,惩罚是惩罚,女常侍既然没有完成寡人的三千大字,那就得加罚,从今日开始,每天抄写五十大字,寡人要亲自检查,休沐也得写,直到寡人满意为止。”
看到魏姝面色越来越悲痛,越来越生无可恋,嬴政心情急转直上,十分欢愉,抬手指着他适才亲手做的那个煤球,“将这个煤球送往咸阳宫。”
“诺。”赵生趋步走过,小心翼翼地将煤球放到了小太监手中的木盘之上。
“起吧。去看看你要的砖石。”嬴政看着魏姝,难掩笑意。
“诺~”魏姝心灰意懒地站了起来,抬步就跟上了洛斯。
(五十字啊五十字,五十字啊五十字。政哥还没见过我写的字,这一见,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岂不是一落千丈了,到时候,政哥是不是又要嘲笑我了?但是也不能找人代笔啊,欺君啊,可不能骗政哥,抓住了就死定了,再说了,我也不想骗政哥,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破碎,就难以补全了。)
前方,嬴政听着她心底絮絮叨叨,内心快意,脚下生风。
魏姝心里的哀怨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她很快就再次被秦时的工匠们的手艺给震惊了。
不得不说,这秦时的工匠手艺,看一遍,魏姝就得感慨一遍。她拿着一块灰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这手艺,比后代都要精巧啊。这方方正正的,这不得是强迫症的终极福音啊。
“这灰砖,倒是精巧,可惜,厚度不够,若是用来修缮城墙,怕是不够硬实。”嬴政也是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个遍,“若是累积起来修建,不知是否可以?”
(光是灰砖肯定是不行的,钢筋混凝土啊,水泥简单,但是钢铁,以现有的技术,想弄出来实在艰难,而且就算能弄出来,所耗费的精铁量也非同寻常,在当下这个铁矿开采的情况下,基本上可以放弃了。)
“大王,此物修城墙暂时确实还不太行,但是量产之后,可以修建低矮的房舍,比现在百姓们住的茅草房或者土坯房要好多了。不过现在这些都是其次的,主要是先垒一个炕。”魏姝指了指灰砖,“将现在做好的灰砖,一分为二,一半送到国尉府,一半送进宫里……”
魏姝刚想说什么,就卡住了,国尉府自己只要不过分,还是可以适当改造的,可是咸阳宫里,就容不得自己造次了。
“你说的炕是用作?”嬴政接受到魏姝的眼神后。
“睡榻。”
“那就先用在侧殿吧。”
“前殿侧殿啊?”
“嗯。给你先修缮一个,炕。”
(政哥是不是发现我上班睡觉摸鱼了?所以,在敲打我?)
“其他的宫殿暂时都不方便,先在侧殿修一个,寡人看看成效。如果效果不错,就推行下去。”嬴政放下砖块,“按照女常侍的话去做。”
“诺。”
“砖块需要继续做,做好了码好了放在一旁就行,适当防潮,注意安全。”魏姝倒是不担心这炕入不了嬴政的法眼,毕竟两千年后的大东北都还用着呢。
魏姝敲了敲自己的腿,这走了这么久,腿都快废了。
秦王将这些都收入眼底:“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宫。”
“嗯?不去看看那些鸭绒、鹅绒了?”魏姝反射性地一问,立即就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恐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委委屈屈地又跪了下来,“大王恕罪,臣无心的,就是顺嘴了。”
大王已做了决定,这魏姝竟然还敢插嘴。洛斯跪下后,心中上下计较着,是开口劝阻,为魏姝求个情,还是明哲保身,静待事情发展。
他偷偷地抬眸看了眼嬴政,见嬴政面色未显,又觑见一旁的宦臣手中捧着的煤球,他斟酌着开了口:“大王,女常侍只是担忧国事,并无不敬之意,还望大王宽恕。”
(这少府还挺讲义气,回头整点好东西,也给他送一份。)
“大字,再加五十。起来吧。”
魏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想辩驳,但是还是忍住了。
“诺。”
(每天一百个大字,活人微死啊。造孽啊。)
“女常侍若是还不累,那你自己可以再去看看你的那些鸡鸭鱼鹅的绒毛。回宫。”嬴政冷哼一声,一甩长袖,转身就走。
“不不不,臣很累,臣也回宫,回宫。”魏姝赶忙跟了上去,与洛斯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还感激地朝洛斯抱了抱拳。洛斯回之一笑。
(我只要了鸭绒、鹅绒和羊毛,可没有要鸡毛,再说了,鱼哪里有毛啊。嗯?不过听这话,政哥好像是觉着我走累了,这才说回宫的。哎呀,政哥真是个体谅下属的好领导。那就不怪他多罚我多写五十个大字了。不过一百个大字太难了,又不是后世的字帖,随便写写就好了,这可是毛笔字啊,而且还得呈现给政哥看。算了,回头找个办法, 逐渐减少一些。)
“大王,吃水果。”自上了马车后,魏姝就十分殷勤地为嬴政端茶倒水,“这里还有干果。大王喝水吗?臣女给您倒一杯。”
可惜,嬴政自上了马车后,就闭目端坐,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对她的言行,也视而不见。
“大王,臣错了,大错特错,不该狼心狗肺,没能体会大王的良苦用心,大王,臣真的知错了。您别生气了啊。”
(政哥怎么还不理我啊?这可怎么整啊。请问,一个铁粉把自家偶像兼顶头上司给整生气,整自闭了,该怎么办?在线等,很捉急,特别捉急。)
“大王,臣真的……”
“闭嘴。”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