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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251章 卢掌事要见家人,苏浅先要他的逃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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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卢掌事要见家人,苏浅先要他的逃命路

卢掌事跪在殿中,额头贴着地砖,半晌没有出声。

那半枚婴锁就在他眼前,锁缝里的旧药渍已经干成暗色,灯火一照,像一笔没擦净的旧账。

苏浅也不催。

她只是把婴锁往前推了半寸。

“你想见家人,我问你逃命路。很公平。”

卢掌事喉咙动了动,“王妃先让我见人。”

龙泽立刻冷笑,“苏浅,你这是诱供。一个犯奴,为了保命,什么话编不出来?今日攀咬中宫,明日是不是还要攀到父皇面前?”

春花抱着账册,小声接了一句,“殿下别急,真要攀,也得账先够高。”

龙泽看过去,“你闭嘴。”

春花把账册往怀里一压,“奴婢闭嘴,账不闭嘴。”

皇后抬眼,语气仍稳,“陛下,卢掌事涉中宫旧事,又在御前言辞反复。臣妾以为,当先交内廷复审,免得有人借案生事,把宫规审成江湖私刑。”

这话落得很轻,却把人往回捞得干净。

交内廷,就回了中宫旧网。

卢掌事一旦进去,是活着改口,还是病死闭嘴,都有说法。

太后佛珠停在掌中,没立刻开口。

皇帝看向苏浅,“你怎么说?”

“臣妇不争归谁审。”

苏浅拿起那半枚婴锁,放到卢掌事面前,锁身碰地,发出一声轻响。

“我只问他一句。你家人值命,这孩子当年就不值?”

卢掌事肩背僵住。

殿内的风从门缝钻进来,案上纸页翻了一角,又被秋月按住。

苏浅俯身看他,“你替人裁名册,替人走香油银,替人把旧物送进赌坊。二十年了,你睡得着,是因为那孩子没长大,没来找你讨命?”

卢掌事的手搭在膝上,手背筋脉绷起,“王妃……我只是听命。”

“听谁的命?”

“我不能说。”

龙泽立刻接上,“父皇听见了?他自己都说不能说。这种话,本就没有凭据。”

萧炎隔着侧屏,声音淡淡传来,“殿下替他圆得挺快。”

龙泽脸色一沉,“九千岁病着,少费心。”

“多谢殿下惦记,本督离证据三丈远,费不了多少心。”

春花低头拨算盘,嘴角压得很辛苦。

皇后侧目看了龙泽一眼。

龙泽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苏浅没理他们,只盯着卢掌事,“你要见家人,可以。先说,那只旧金镯今晚会往哪里逃。”

卢掌事抬头,眼里血丝很重,“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他声音压得发哑,很快又低下去,“昨夜,我家里人已经被接走了。接人的人说,替我避祸,只要我嘴严,他们就活。”

秋月立刻抬眼,“谁接的?”

“没露面。只留了一辆青庵香车,车帘上挂着灰穗子,车夫戴斗笠。”

春花翻开账册,“灰穗子?青庵香车分三等,灰穗子是外借车,专送香客出入法会。”

卢掌事闭了闭眼,“我只知道这些。王妃,我没见到人,我也不知道他们被送去哪儿了。”

苏浅直起身,“秋月。”

秋月已把青庵车马簿抽出,指腹压在末页,“今晚报恩寺有水陆法会,青庵借出香车十二辆。其中三辆没有香客名,只写‘功德主避风’。”

春花立刻把另一本账推出来,“青庵外库昨夜支香油银二百八十两,数额刚好够雇三辆香车,再加一条夜船。账面写添灯,灯油够把报恩寺烧亮三个月。”

太后眉头压了压,“报恩寺。”

侧屏后,萧炎换了个坐姿,腕上药布露出半截,又被袖口遮住。

“报恩寺后山,有旧宫眷安置院。病退宫人常从那里换身份离京,走得干净,也走得体面。”

皇后神色不改,“报恩寺乃皇家祈福地,今夜又有水陆法会。江湖人若擅闯,惊扰法会,传出去便是大周皇室不敬神佛。”

苏浅看向她,“娘娘放心,臣妇敬神佛,也敬证据。”

皇后轻轻转着帕子,“王妃办案能守规矩,自然最好。”

太后终于开口,“苏浅,哀家准你去核验。但只许核验车马、账册、出入名册,不得惊扰法会,不得冲撞僧众,更不得在佛前动刀。”

夏雨站在殿门边,眼皮都没抬。

苏浅屈膝,“臣妇领旨。”

皇后垂眼,“既如此,卢掌事便先留御前看押,待内廷复审。”

“可以。”

苏浅答得痛快。

龙泽反倒皱了下眉。

太痛快,便像前头有坑。

果然,苏浅转身看向殿外,“冬雪先封水路,只查船,不碰香客。夏雨查钟楼,钟楼最高,能看后山车道。秋月去车马房,把十二辆香车的车轴泥、车帘灰穗、车夫名册逐一核验。”

春花立刻抱紧账匣,“那我呢?”

“你带账去堵功德箱。”

春花眼睛亮了,“好差事。佛前数钱,手稳心诚。”

太后看她一眼。

春花立刻低头,“奴婢心更诚了。”

皇后淡淡道:“王妃的人手安排得倒快。”

苏浅回身,“娘娘刚说守规矩,臣妇就按规矩查。车有簿,船有账,功德箱有银。谁也不惊扰,谁也不乱闯。”

萧炎在侧屏后笑了一声,“王妃向来讲理。”

春花小声嘀咕,“讲理的时候最费人。”

秋月把车马簿收好,语气很平,“阁主,若金镯已经进了法会,人未必还戴着镯子。”

“那就查左手。”

卢掌事跪着抬头,“左手?”

苏浅看他,“二十年前缺名的尚服局女官,左手有烫伤。旧金镯能摘,烫伤摘不了。”

卢掌事的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压了回去。

苏浅走到他面前,“你还有半刻钟想清楚。你若再藏一句,你家人就只能跟着那只金镯一起赌命。”

卢掌事急了,“王妃,我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那就想你知道的。车夫口音,香车味道,车轮声,接人时有没有钟响,有没有僧人引路。”

卢掌事抱着头,声音发紧,“有钟声。三下。不是城门鼓,是寺钟。还有……还有车里有檀香,味很重,像是用来盖药味。”

秋月立刻记下,“檀香盖药味。”

春花翻账翻得飞快,“青庵昨夜添购檀香二十斤,送往报恩寺。娘娘,这香烧得也很守时。”

皇后的帕子终于停了一下。

龙泽咬牙,“苏浅,你少阴阳怪气。”

“殿下说错人了。”

苏浅看向春花,“阴阳怪气的是她,我只负责查。”

春花很识趣地福身,“奴婢认罚,回头少说两句,多翻两页。”

殿中紧绷的气息被她搅开半分,又很快压回去。

皇帝抬手,“去查。卢掌事暂押御前偏牢,任何人不得私见。”

皇后起身行礼,“臣妾领旨。”

龙泽跟着拱手,脸色却很难看。

临出殿前,萧炎的目光隔着侧屏落到苏浅腕边。

她没有回头,只把先前那张司礼监字据往袖里压了压。

萧炎轻咳一声,“王妃,三丈。”

苏浅脚步一顿,“知道。你也记得三日。”

春花憋不住,“这账我熟,谁欠医嘱,谁还命。”

萧炎轻笑,“春花姑娘如今连本督的账也敢记?”

春花立刻把脑袋缩到秋月身后,“奴婢替王妃记,收账另算。”

太后看了他们一眼,倒没斥责,只拨过一颗佛珠,“去吧,天黑前把路截住。”

殿门外,冬雪已带人候着,深青斗篷压在肩上,神色干净利落。

夏雨将刀鞘往腰侧一扣,“钟楼。”

秋月翻着簿册,“车马房。”

春花拍了拍账匣,“功德箱归我。谁往佛祖跟前藏银子,我替佛祖数清楚。”

苏浅回头看向卢掌事。

他跪在原地,脸色灰败,像终于明白自己藏着的筹码,早被人从缝里掰开了。

“卢掌事,你想见家人,就祈祷那只金镯跑得没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