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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343章 门是他开的,命令却不是他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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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门是他开的,命令却不是他下的

当日下午,沈青禾与杜衡被分进两间验房。

两边门窗封死,各留一名御前骑卫守门。

王德福把规矩写进封录,谁也不准向其中一人透露另一人的供述。

龙泽看着那两扇门,“分开问,谁知道苏浅会不会两边各说一套?”

王德福抬起封录,“太子殿下可观验封纸。问话时,殿下与皇后娘娘也在外间听着,王妃若改一个字,奴婢手里的笔不会替她遮。”

皇后没有接龙泽的话,只看向苏浅。

“你先问谁?”

“先验纸,再问人。”

苏浅把烧毁残纸、沈青禾试写纸、方茂放行条依次摆上白布,“供述会变,墨层不会。他们若知道对方认了什么,接下来每句话都会跟着变。”

秋月压低灯盏,把三处墨层重新照过一遍。

“卯初、南作先落笔,接车稍后。西沟与萧炎落款最晚,墨迹压过前字。”

王德福照录完毕,“验纸结果封存,两间验房均未开门。”

苏浅先去了沈青禾那边。

门锁打开,夏雨守住门口。

沈青禾跪在白布另一端,双手搁在膝上,手指朝掌心蜷着。

苏浅没有拿另一份供词试探她,只把白签残片推到灯下。

“你说那人取走了一张盖好凤尾印的白签。把当时的顺序讲清楚。”

沈青禾盯着残片,“杜衡先来。他拿副钥打开三号柜,一名女官站在他身后,腰间挂着半块凤尾牌。”

“木牌还是铜牌?”

“黑木牌,边缘有凤尾封蜡。只露出半块,奴婢看不见全样。”

“柜门打开后,谁动的手?”

“那名女官。”

沈青禾呼吸停了半拍,手指收得更紧,“她从柜里取出一张白签,上面已经有凤尾印。她把纸放到奴婢面前,让奴婢照旧例写卯初、南作、接车。”

秋月抬笔记下顺序,又把三处试写字样排在一旁。

苏浅看着她,“你离开时,纸上还有什么?”

“只有奴婢写的那些字。”

“西沟呢?”

“没有。”

“萧炎的落款呢?”

“也没有。”

外间传来龙泽压低的声音,“全由她一张嘴讲,凭什么信?”

王德福隔门提醒,“殿下,此时只录供,不定真伪。”

皇后也开了口,“让她讲完。”

苏浅把残片转了半圈,“那名女官还说过什么?”

沈青禾抬眼,嘴唇动了几下。

“她对杜衡说,门开了,字才有用。”

秋月的笔停在纸上。

苏浅目光压住沈青禾,“你中毒前,说过半句门开了。如今这句接上了。”

沈青禾低下头,“奴婢当时不敢讲完。那句话一旦落进御前封录,杜衡和那名女官都会知道,奴婢记得她的声音。”

“现在敢了?”

“前半张白签已经归到奴婢头上。再藏下去,整张都会算成奴婢写的。”

苏浅站起身,“你很会算。”

沈青禾手指松开些许,“奴婢只想留命。”

“想留命,就别替旁人把账背齐。”

苏浅离开时,夏雨重新封门。

王德福当场落印,连沈青禾说话时停顿了几回都记进封录。

杜衡那边只摆了一把副钥、一块白布和三号柜锁槽拓样。

苏浅坐到他对面,“换牌当夜,谁让你开三号柜?”

杜衡额角冒出汗,头始终低着。

“有人给了小的一块半凤尾木牌,说是中宫急令。”

“谁?”

“不知姓名。”

“男还是女?”

“穿着内档女官的衣裳,声音压得低,小的不敢多看。”

“她让你取盖好凤尾印的白签?”

杜衡立刻摇头,“小的只认开门,不认白签。她没告诉小的柜中取什么。”

苏浅把副钥推近半寸,“你听见什么口令?”

“中宫急令,照旧档房副钥规矩办。”

隔着白布,两份供述被秋月分别摊开。

一份写着先开三号柜,取白签,再落字。

另一份写着先验半凤尾牌,听口令,随后开门。

墨迹、封泥与人的呼吸声全压在狭窄验房里。

杜衡额角的汗沿着鬓边滑下,仍旧不肯抬头。

另一间验房中,沈青禾把手指蜷在膝上,像在盘算自己还能藏多久。

苏浅点了点杜衡那份供述,“旧档房副钥规矩属于掌印府。一个中宫女官,为何会拿它当口令?”

杜衡咽了口唾沫,“小的以为两边常有旧档往来。”

“你开的是中宫三号柜。”

“小的只认牌。”

“牌能让你开门,口令何必多说一句?”

杜衡答不上来。

夏雨忽然从门外进来,掌心托着两片细薄金属屑。

“三号柜要重验。”

一行人转到三号柜前。

锁槽已拆下外壳,灯光贴近内壁,两道擦痕朝着不同方向斜开。

夏雨用副钥插入锁槽,转了半圈。

“这一道来自副钥,齿口厚,擦痕偏外。”

她换了片薄铜样插进去,金属屑从锁槽深处落到白布上。

“里面还有一道。钥身更薄,进得更深,转向也不同。”

王德福俯身看清,“有人用备用钥开过?”

“对。杜衡到场前,三号柜已经被开过一次。”

沈青禾那句取出盖好凤尾印的白签,便多了一处能落脚的证据。

龙泽站在封线外,“锁槽有两道痕,只能证明两把钥匙开过柜。谁先谁后,依旧没有人看见。”

苏浅点头,“所以只写两把钥匙,不补人名。”

皇后看向那片薄铜样,“备用钥从哪里来?”

春花已经翻开南作房领料凭证。

“同批铜片,厚薄能对上。”

她把凭证和黑木牌缺角并排压好,“铜片边缘的锉痕一致,黑木牌上嵌凤尾蜡片用的铜扣,也出自这一批料。”

龙泽追问,“制作人是谁?”

春花合上账页,“凭证只记领料与用途,工匠名册那页烧坏了。能认材料,暂时认不了手。”

“那便定不了中宫的人。”

“殿下急什么?奴婢也没替谁定。”

春花把凭证交给王德福,“能算多少便算多少,多算一个人,账会乱。”

萧炎一直坐在锁槽旁,听到这里,才让随从把旧档房副钥规矩送上白案。

“掌印府旧档房的副钥,见牌、验口令、记时辰,三项齐了才能开门。有人只把前两项教给杜衡,少了登记这一项。”

苏浅翻开规条,“知道规矩,又故意少教一条。这样门能开,记录却留不下。”

萧炎把掌印府副钥名册也推过去,“旧档房有漏洞,本座认。副钥规矩从何处流出去,也该查。”

“失察我会照写,合作我也会照用。”

“本座交的是钥匙,不是脸面。该查便查。”

春花低头翻了翻账袋,“九千岁的脸面若能抵换锁钱,奴婢倒愿意替您留一点。”

萧炎看她一眼,“本座病着,脸面不值钱。”

周医官把药盏递过去,“知道不值钱,就少拿出去卖。喝药。”

苏浅伸手接过副钥规条时,萧炎按住纸角,没有立刻松开。

“王妃若查到掌印府的人,照抓。”

“你舍得?”

“门都交了,还留人做什么?”

苏浅抽走规条,“那便别后悔。”

萧炎收回缠着药布的手,“本座只后悔锁换得迟。”

两份供述最终同时封入御前。

沈青禾认下前半段落笔,杜衡认下副钥开门。

两人都把真正的口令推给那块无名凤尾牌,谁也没有给出持牌女官的姓名。

入夜后,苏浅带人到旧档房复核副钥规矩。

夜风贴着门缝钻进来,锁槽里的金属屑在灯下泛着冷光。

外头宫钟将要报时,杜衡忽然抬起头。

“那夜第三响前,口令已经送到了。”

夏雨看向他,声音发沉。

“凤仪门那夜,一声钟都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