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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345章 她刚要开口,毒先封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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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她刚要开口,毒先封了喉

次日卯末,沈青禾被送进御前偏殿侧验房。

她昨夜没有睡好,脸色发白,喉间仍有旧伤。

周医官替她诊过脉,转头看向苏浅。

“只能问几句,不能拖。她若气息发虚,立刻停。”

苏浅点头,“只问三件事。取印女官的袖口、她带的印盒,还有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王德福把三项写上封录,又在末尾添了一笔。

“短问限三项,中途若有不适,当即停验。”

萧炎坐在观验线外,左手的药布尚未拆,轮椅正好挡住侧门半边。

他看了眼沈青禾,又看向周医官。

“她的毒伤还没查清?”

“余毒已退,喉伤未愈。九千岁若肯少问一句,病人便能少受一分罪。”

“本座今日没打算抢王妃的话。”

春花抱着封袋站在一旁,“您肯省话,药钱也能省些。”

周医官瞪她,“药钱少不了。”

夏雨扶沈青禾坐上椅子,秋月将昨日的供述摊在白布上。

冬雪守着侧廊,杜衡则被单独押在廊尾,两人之间隔着两道门。

沈青禾刚坐稳,一名内档杂役捧着托盘进来。

“中宫旧例,受审女官伤了喉,都要备润喉茶。茶刚温好,请王公公验收。”

夏雨横在他面前,先查托盘底部,又验过茶盏外沿、盏盖与盏底。

封泥没有新痕,托盘上的布巾也很干净。

她揭开盏盖闻了闻。

“有药香。”

周医官接过去看了一眼,“常见的润喉方,闻不出冲味。”

王德福看向杂役,“谁煎的?”

“内档茶房。小的只管送来,途中没有换手。”

“人先留在门外。”

夏雨把茶盏放到沈青禾手边,没有催她喝。

苏浅也没碰那盏茶,只将昨日那块黑木牌缺角推到她面前。

“先看这个。那名女官的袖口,有没有绣纹?”

沈青禾盯着木牌,张口时声音很哑。

“有……凤尾暗纹,藏在袖边里侧。”

秋月提笔,“颜色?”

“暗红。”

“印盒呢?”

沈青禾喉间发痒,偏头咳了两声。

她伸手端起茶盏,只抿了一口,便将盏沿离开嘴唇。

下一刻,她的脸色由白转灰,手指重重扣住桌角,喉间只挤出一声短促气音。

茶盏从她掌中滑下。

秋月抢先托住盏底,残茶晃到盏沿,没有洒出。

“别碰她的嘴!”

周医官一步上前,扣住沈青禾腕脉。

沈青禾的瞳仁缩得极小,脉象忽快忽断,唇色很快泛青。

“急毒发作,先攻喉脉,和呛咳无关!”

夏雨反手扣住门外杂役,将人压跪在地。

冬雪抬手闭门,侧廊两端同时落锁。

“所有人留在原处,谁也别走。”

春花扯开封袋,“托盘一袋,布巾一袋,送茶人的袖口另封。碰过盏盖的人报名字,少一个都不行。”

秋月把茶盏放进白瓷盘,盖住盘口。

“残液还在,盏沿也留着她喝过的位置。”

沈青禾胸口起伏越来越浅。

周医官剪开她衣领,按住颈侧,脸色沉了下来。

“喉道在闭,毒还在往里走。寻常解毒丸来不及化开。”

苏浅伸手压住银匣,眼底残留的呆钝尽数退去。

“周医官,给我两息。她要是断气,后面所有人都会说她畏罪自尽。”

萧炎抬手压住轮椅扶手,目光转向门外。

“夏雨守人,冬雪守路。谁来抢证人,先拦下再报御前。”

“明白。”

苏浅用薄布蘸过盏底残液,送入银匣。

借着匣盖遮挡,她的意识沉入医药空间,茶液成分与沈青禾的症状被迅速拆解。

毒性路径、解毒次序和施针位置接连清晰,一支应急针药落入她掌中。

与此同时,同类配方的材料格全部暗下,三日内无法再次生成同等规格的药物。

只此一支。

苏浅扣上银匣,把针药递给周医官。

“从颈下入针,先稳气道。十息后压腕侧两穴,毒会转慢。针液只能给她一人用,不能分。”

周医官看过针筒,没问来处。

“你托住她下颌,别让舌根堵住。”

苏浅站到沈青禾身后,一手按腕脉,一手抬住她的下颌。

周医官下针后,沈青禾的身子绷了片刻,呼吸仍旧浅得厉害。

“五息。”

周医官盯着她颈侧,“脉还乱。”

“七息,再压穴。”

“现在?”

“现在。”

周医官两指压下,沈青禾喉间终于透出一口气。

她胸口重新有了起落,青紫的唇色却没有立刻退净。

春花捏着封袋,声音压得很低。

“救回来了?”

“命暂时稳住,毒伤了喉。短期内别想让她把供词讲全。”

周医官收回手,“谁敢今问,谁便自己来救第二回。”

侧验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皇后与龙泽一同赶到。

皇后的凤袍尚未换下朝服外氅,护甲压在掌心,进门先看沈青禾,随后看向封盘里的茶盏。

“把人交给中宫医女。”

龙泽紧跟着开口,“她是内档女官,中宫医女熟悉她的旧症,留在苏浅手里只会继续出事。”

王德福横过封录,“证人仍归御前,谁也不能带走。”

皇后看向苏浅,“中宫依旧例送润喉茶,谁能料到茶中有毒?她在你的验房出事,你总该给陛下一个交代。”

龙泽冷笑,“昨日你把人扣住,今日她便中毒。苏浅,你口口声声护证物,连活人都护不住。”

萧炎抬眼,“太子来得快,罪名也备得齐。”

“本宫问的是苏浅。”

“她正救人,殿下正忙着定罪。谁更急,御前看得清楚。”

龙泽转向他,“此事牵涉中宫内档,九千岁少插手。”

“毒落在御前验房,本座管不着。有人想借死人毁供词,本座看得懂。”

皇帝已从主殿移到屏后,内侍将侧验房的封录送入。

片刻后,屏内传来一句。

“苏浅,答话。”

苏浅仍按着沈青禾的腕脉,没有起身。

“臣妇若要灭口,不会把她救回来。有人动手,说明她还没说完。”

皇后护甲轻扣桌沿,“一盏内档自用茶,也可能是她自己藏了毒。只凭中毒结果,牵连不到中宫。”

“臣妇尚未牵连谁。”

苏浅看向王德福,“封茶盏,封托盘,封茶房到验房的整条路线。送茶杂役单独收押,所有经手人口供分开录,谁也不准提前对话。”

王德福立即落笔,“奴婢照办。”

“杜衡也别动。他与沈青禾分开看押,今日侧廊出了什么,不许传给他。”

廊尾的杜衡听见自己的名字,隔着门抬起头。

“王妃,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苏浅没回头,“你看没看见,等封录问到你再答。现在多说一个字,都算改口。”

杜衡重新低下头。

皇后看着昏迷中的沈青禾,“她既然无法供述,今日短问就该停。”

“已经停了。”

苏浅松开沈青禾的手腕,“人留御前侧房,由周医官照看。中宫可派医女旁观,不能碰药,不能换水,也不能单独近身。”

龙泽压着声音,“你还要扣她多久?”

“扣到下毒的人知道,她活着也能留下证据。”

秋月已经把残茶移到灯下。

盏底的液体沿瓷纹聚成一圈暗色,药香散开后,苦味反倒更重。

她取来旧毒物封盘,隔着两层薄罩放在旁边。

“两边的苦味有些相近。”

春花收紧封袋,“先记相近,不记同毒。免得有人又说我们替证物认亲。”

萧炎看了她一眼,“今日这账记得稳。”

“出了人命,账会更贵。”

周医官替沈青禾盖好衣领,“命保住了,醒不醒要看她自己。就算醒来,也只能挤出几个字。”

苏浅垂眼看着沈青禾。

她指节还扣着桌边,掌心留有半月形的红痕。

过了片刻,那只手动了一下,艰难抓住苏浅的袖口。

“沈青禾?”

沈青禾睁开眼,气息擦过受损的喉咙。

“并非……她亲自……印房……”

周医官按住她肩膀,“只能再讲一句。”

苏浅俯身贴近她,“你说的‘并非她亲自’,指的是谁?”

沈青禾唇角渗出一点血,声音断续得快要听不清。

“戴……半凤尾……她来过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