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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350章 三手落名,北库新线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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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三手落名,北库新线再起

次日辰正,御前偏殿完成了夜间复验。

三号柜备用钥、半块凤尾木牌、烧过的纸条、柳素袖中残蜡,各自封盘。

沈青禾的试写纸与萧炎的真迹样本分列两侧,由御前骑卫守住,谁也不能先取。

皇帝坐在御案后,看向王德福。

“昨夜封录可有缺漏?”

“回陛下,所有经手人都按了印。中宫、东宫、掌印府各有人旁观,没有单独碰过证物。”

皇后端坐一旁,护甲压着袖边。

龙泽站在观验线外,目光一直落在柳素身上。

苏浅将几张试写纸排开。

“眼下能定的只有三段。沈青禾写了卯初、南作,柳素补写西沟、接车,杜衡用副钥开了三号柜,放行取印。”

她又把萧炎的真迹样本推到最后。

“这处签字另有一只手。那人见过九千岁真迹,也清楚他落款时的收笔习惯。”

萧炎坐在御案侧下方,左手仍裹着药布。

“掌印府真迹样本已封,谁看过,稍后逐一核。”

皇帝敲了敲案面。

“先问沈青禾。”

周医官扶着沈青禾坐稳,手里捏着脉案。

“仍旧三句。问多了,老臣直接带人回去。”

苏浅看向沈青禾。

“那张白签交到你手上时,已有凤尾印?”

沈青禾喉间裹着药布,声音又哑又轻。

“有……我看见了。”

“你以为写的是什么?”

“修缮复核。柳素说……南作房要补旧册,让我照时辰落字。”

“萧炎的签字,你见过谁临摹?”

沈青禾摇头,呼吸随之乱了半拍。

“没有。我写完便交回去,没见过完整的纸,也没见过那个人。”

周医官立刻将药盏送到她唇边。

“够了。她认了落笔,也说清了所见范围。再问便不算短验。”

沈青禾没有替自己辩,只低声补了一句。

“我知道那纸有凤尾印……是我贪省事,没查名册。”

王德福将这句一并写入封录。

苏浅转向杜衡。

杜衡跪在白案前,两只手始终压不稳。

“副钥记录缺失,你当时知不知道?”

“知道。”

“半凤尾牌不在正式开柜名册上,你也知道?”

杜衡咬了咬牙。

“知道。可她说是中宫急办,还说误了时辰,谁都担不起。小的只开了一回门,没有碰白签,也没有见皇后娘娘的亲令。”

皇后目光落下。

“本宫从未命你私开三号柜。”

杜衡伏下身,“小的明白。”

苏浅把备用钥推到他面前。

“没见亲令,只能证明你没见亲令。你的责任还在。你开了门,别人才能把后面的字补上。”

杜衡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再推脱。

“是。门是小的开的。”

“谁把半凤尾牌交给你的?”

“柳女官身边的人递话,牌是从递物窗送进来的。小的不知那人姓名。”

柳素抬起头。

“你既不知姓名,凭什么牵到我?”

杜衡看了她一眼,很快低下头。

“那人传的是你的口令。别碰正门,先换令,再取印。”

柳素背脊挺直,袖中的双手却被薄绢封着,墨迹与残蜡都留在绢面上。

苏浅将写着“西沟、接车”的试纸摆到她面前。

“这四个字是你写的?”

“是。”

“盖好凤尾印的白签,也是你从司印房取出?”

“是。”

“为何绕过正常名册?”

柳素沉默片刻。

“奴婢接到中宫急令,事涉凤仪门修缮,不便走寻常转呈。”

皇后声音压低。

“谁给你的急令?”

“奴婢没有见到下令人,只听到四个字,中宫急令。”

“没有人名,没有手令,你便敢动凤尾白签?”

柳素伏地,“奴婢依中宫旧规办事。”

王德福翻开司印房旧规。

“旧规里没有递物窗传牌,也没有绕开名册取白签这一条。”

皇后盯着她。

“那半凤尾牌呢?”

“司印房旧牌,奴婢只为方便辨印。”

“方便辨印,为何送去三号柜?”

柳素答不出来。

龙泽在观验线外开口。

“她既已承认擅动白签,便该交东宫审问。中宫女官牵涉伪令,东宫也受其害。”

皇帝没有看他。

“柳素归御前。”

“父皇,东宫若连问话都不能参与,日后有人借伪令调动东宫——”

“旁观便是参与。你若再借观验调人,连旁观也免了。”

龙泽脸色发沉,退回线后。

苏浅没有接他的话,只示意王德福在封录中补上东宫越线索人一项。

皇帝让御前骑卫将三人带到同一条白线前。

沈青禾坐着,始终没有看柳素。

杜衡手背抖得厉害,柳素跪得笔直,仍把中宫急令四字咬得很紧。

苏浅把三张试写纸压在他们面前。

“一张纸可以骗人,三只手不能同时替彼此收尾。你们每个人只负责一段,正好把整张伪令拼出来。”

她点过第一张。

“沈青禾写时辰和南作房。”

第二张被推向柳素。

“你补西沟路线和接车地点。”

最后,那把副钥落到杜衡面前。

“你负责开柜,让白签能被取走。外头还有一人,补上萧炎的签字。”

杜衡低着头,“小的认开门。”

沈青禾闭了闭眼,“臣女认落笔。”

柳素抬头,“奴婢认取签、补字。可奴婢没有临摹九千岁真迹,也不知道最后那人是谁。”

苏浅看着她。

“你们把自己知道的切成几段,以为每个人都只沾一点,便没人能拼全。如今三段合上,至少这条执行链已经落名。”

皇后转向皇帝。

“柳素擅动司印白签,中宫失察,臣妾认。但仅凭她口中的中宫急令,无法认定下令之人。”

皇帝看过三份供词。

“朕不会替幕后之人补名字,也不会放任司印房继续自查。”

他抬手下令。

“中宫司印房即日起由御前与中宫双印共管。沈青禾、杜衡、柳素暂押御前候审,供词与证物不得交东宫、中宫单独保管。”

王德福躬身领命。

“掌印府旧档房继续封存,所有副钥改为御前双印启用。凤仪门修缮、北库转运,一律停办,不得复开。”

御前骑卫上前,将三人分别带离。

柳素走过皇后身侧时停了半步,皇后没有看她,只将护甲收入掌中。

萧炎把剩余真迹样本和旧副钥匣推给苏浅。

“掌印府能交的,都在这里。你我共同验收。”

苏浅按住匣盖,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药布。

“下一次别拿自己受伤来替证物担保。”

萧炎看着她。

“下一次也别把自己放到诱饵旁边。”

两人隔着黑匣对视片刻,谁都没有退开手。

春花抱着焦纸封袋凑过来。

“阁主,这纸背不对。烧过的地方厚了一层,像还粘着什么。”

秋月接过封袋,在周医官验过的薄夹下挑开纸角。

一层近乎焦透的薄纸脱落下来,背面压着几个残字。

“三日后,北库先行,凤仪门只作转门。”

王德福立刻重新铺纸。

“没有落款。”

秋月逐字辨过,“书写者暂时比不出,但三日后的时辰,与柳素供述相合。”

春花把两层焦纸分别封好。

“凤仪门摆在明面上,真正要动的是北库。”

封匣合拢,北库二字压在焦黑纸背。

窗外宫门重新落锁,三日后的复开,却已成了所有人绕不开的一笔。

苏浅看向萧炎。

“这一阶段查的是谁替人开门。下一步,查三日后谁要把什么东西送进北库。”

周医官把药盏塞进萧炎手里。

萧炎端稳药盏,“王妃,这回带上本座。”

苏浅扫过他的药盏,“可以。先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