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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399章 换药瓶摆上御案,掌签内监当场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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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换药瓶摆上御案,掌签内监当场喝不下

那只手停在药瓶上方,指腹没有落下,像是在辨认封蜡上的压痕。

片刻后,手又收了回去。

活动木板被推开大半,来人侧身挤出暖道,内监袍角沾着炉灰,腰间还挂着东暖阁掌签。

正是周保。

他没有急着碰内柜,先蹲到地炉旁,用左掌托住暗槽边缘,右手依次取出三颗暗红蜡丸。

蜡丸封口上的细金线仍在。

周保逐颗捏过,确认没有异样,才把东西收入袖袋。

夏雨伏在屏风后的暗处,手已经压上刀柄。

苏浅抬了下食指。

再等。

周保从怀中取出御前副牌,将牌角压入内柜暗扣,又摸出一把柜钥。

两样东西都是真的。

柜门开启后,他没有立刻取药,先查看门轴、封纸与柜中摆放的位置,连药瓶下压着的白绢折角也记了下来。

这份谨慎,显然已经做过许多次。

周保拿起苏浅留下的药瓶,对着灯看了两遍。

封蜡、绕线和瓶中药色都没有问题,瓶口左下却少了一道惯有的压痕。

他的手停了一会儿。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只瓷瓶。

两只瓶子外形相同,药色相近,封蜡连细小的流纹都照着苏浅平日的手法做过。

周保将新瓶放入柜中,旧瓶收进袖袋,又把白绢折角压回原处。

柜门合上,副牌退出,锁芯重新落定。

他连钥匙转过几圈都恢复成了原样。

等周保退到暖道口,苏浅才开口。

“封板。”

夏雨一脚踏住活动木板,刀鞘横过周保肩后,将人从暖道口压回殿内。

周保转身要撞地炉,夏雨已经扣住他的右臂。

“别动。再动,先卸这只手。”

周保没有挣扎,只抬头看向苏浅。

“王妃为何在此?”

“等你换药。”

“奴才听不懂。”

“那便等人齐了,再慢慢听。”

殿门随即打开。

东宫骑卫从左侧入内,御前骑卫从右侧进门,两边各占一道门线,谁也没有靠近药柜。

龙泽最后进来,先看了一眼被制住的周保。

“所有人记清各自站位。药柜、地炉、副牌,暂时都不许碰。”

外廊传来脚步。

萧炎带人走进东暖阁,右手提着两根腰牌系绳,左腕仍固定在木片上。

两名内监被押在他身后,袖口都沾了碎纸和灯油。

“值房里抓的。”

龙泽看向那两人。

“他们做了什么?”

“一个守门,一个点火。旧纸堆已经泼上灯油,再晚半步,今晚的值房批纸就只剩灰了。”

周保脸上仍无慌乱。

“掌印大人在外线抓人,王妃在内线守柜,安排得如此周全,奴才今夜无论做什么,都能被说成有罪。”

萧炎把腰牌系绳扔进证物盘。

“所以东宫骑卫与御前骑卫都在。你若觉得本座设证,便挑一方替你验。”

周保看向龙泽。

“奴才奉王公公密令,取出药瓶重新验查。东暖阁刚出过毒,王妃留下的药若也被人动过,陛下岂不危险?”

“密令在哪里?”

“口谕。”

“谁传的?”

“王公公身边的人。”

“名字。”

周保停了停。

“传话时没有留名。”

龙泽的目光落到副牌和柜钥上。

“你拿的是御前真副牌,用的也是真钥匙?”

“是。若无王公公授意,奴才怎能拿到这些东西?”

门外的封押绳被御前骑卫抬了过来。

王德福站在线内,双手仍受约束,没有往周保那边多走半步。

“咱家何时让你取药?”

周保转过身。

“王公公许是忘了。子时前,您让人传话,命奴才核验内柜。”

“咱家让人传的是核验药柜封口,原话已记进御前口谕册。谁让你开柜,谁让你取药,谁又让你钻暖道?”

“若走正门,容易惊动投毒之人。”

王德福看向他手边的副牌。

“你拿我的真牌,不等于拿了我的话。”

周保垂下眼。

“副牌和柜钥一直由御前保管。奴才若能私自取用,王公公也有失察之责。”

“查咱家便是。”

王德福没有替自己分辩,只让御前骑卫将他方才记录的两次口谕送到龙泽手中。

龙泽看完,把册页放进证物盘。

“册上没有取药,更没有换药。”

周保抬起头。

“奴才没有换药。王妃所说的两只瓶子,其中一只原本就在柜中。她若认定瓶中有毒,更该查她为何提前备下这份药。”

苏浅走到御案前。

“把他袖中的瓶子取出来。”

夏雨按住周保,秋月戴上手套,从他袖中取出药瓶,又把柜中那只一并拿来。

两只瓷瓶并排放在御案上。

殿中残火映着封蜡,一只瓶口留着极浅的三道压痕,另一只只有两道。

周保看清以后,嘴角刚松开半分。

“王妃惯用三痕封药。三痕的这一只,才该是她亲手封的。两痕那只来路有疑,奴才将它取出,有何不妥?”

苏浅抬起眼。

“既然你认定三痕瓶是我准备的,喝一口。”

周保没有伸手。

“这是陛下的药,奴才不敢擅服。”

“方才敢开御前内柜,眼下倒知道规矩了?”

“奴才只求验清。”

“好,我替你验。”

苏浅拿起只有两道压痕的药瓶。

“第三道痕不在表面,在蜡下。御前、东宫、掌印府各留了一枚相同蜡样。你照着我平日的封法做,却看不到封样里面。”

秋月把三只封袋放到御案上。

王德福、龙泽与萧炎各自验过封口,才取出里面的蜡样。

三枚蜡样表面同样只有两痕。

苏浅用细剪剖开第一枚封蜡,内层随即露出一道浅槽。

第二枚、第三枚,也在相同位置藏着印痕。

周保盯着那三枚蜡样。

“蜡下藏痕,只能证明王妃另有封法,证明不了奴才换过药。”

“急什么,还有。”

苏浅剪开两痕药瓶的封蜡。

藏在蜡下的第三道印记遇到湿药,颜色逐渐显出。

她又拆开三痕瓶,封蜡内层干净,只有表面那三道照样仿出的压痕。

“这只两痕瓶,是我留在柜中的。三痕瓶从你袖中拿出来,又被你亲手放进柜里。”

“瓶子出自王妃之手,暗记自然也由王妃说了算。”

“所以暗记分了三方。”

苏浅看向王德福。

御前那瓶显痕药先倒入白瓷盘,龙泽接着加入东宫所持的药液,萧炎最后把掌印府那份滴进去。

三种药液混合后,仍旧清透。

夏雨扯开周保袖口,把他的双手按到御案上。

秋月用湿布先擦过他的左掌。

掌心很快显出青色,位置正好对应地炉暗槽的边角。

第二块湿布擦过指缝,副牌系绳留下的紫色顺着皮纹露了出来。

最后是右手食指。

黑色痕迹沿着指侧向上,末端停在指甲边那点未干的红蜡上。

苏浅把三痕瓶转了半圈。

瓶口封蜡也多出一道黑线,与周保右手食指贴合得分毫不差。

龙泽将三处记录依次摆开。

“左掌碰过暗槽,指缝碰过副牌系绳,右手换过药瓶。三件事都在三方眼前验出,你还要说是谁替你设证?”

周保扫过地炉,手腕忽然向袖中一折。

夏雨扣住他的右臂,周保却用左手摸出一颗暗红蜡丸,朝炉火砸去。

蜡丸落入残火,很快化开。

御前骑卫立刻抬袖掩住口鼻。

苏浅站在原处没动。

“别退,无毒。”

炉内没有毒烟,只有几滴清油顺着炭块淌下。

周保盯着火中融开的蜡。

苏浅把早已封好的三个证物匣推到御案中央。

“真的三颗,早在你来之前封了。”

周保闭了闭眼,后槽牙随即用力。

夏雨一手卡住他下颌,向下一卸。

一颗藏在牙后的薄皮毒囊滚到舌侧,外皮已经破开小口。

苏浅用药钳夹出毒囊,把常规解药压进他口中,又封住他的喉侧,逼他咽下。

“想死,得先问我准不准。”

周保咳了几声,声音已经发哑。

萧炎将旧清退令压在高全的转存条上,又把旧纹木料记录推到周保面前。

“本座批下清退,高全借真令改送旧木。木料进了兰台水阁,随后被分批送入东暖阁。”

龙泽接上最后一页。

“东暖阁旧物修补由你掌签。今夜你盗用副牌,取母毒,换药瓶,还让两名内监准备焚毁值房旧纸。”

王德福看着周保。

“旧令、高全、东暖阁,线已经接到你手里。谁让你做的?”

周保下颌被重新固定,双手也套上封证布袋。

他低声挤出一句。

“副牌是我取的,瓶子是我换的,暗槽也是我开的。其余之事,我不知情。”

“你连死法都备好了,还想替谁守名字?”

周保不再开口。

王德福转身看向门外。

“把值房待焚的废批红抬进来,一张都不许少。”

两名御前骑卫很快抬来旧纸筐。

最上层还沾着灯油,底下压着历年废弃的批红、试笔纸与裁下的朱批边角。

周保原本垂着眼,看到那只纸筐时,目光第一次乱了。

苏浅抽出一张带朱字的废纸。

“命令从哪里来?”

周保盯着那堆待焚旧纸,喉间压出哑声。

“每次命令,都夹在这些纸里。有陛下亲笔‘准’字的那一张,就是让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