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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429章 决口夜,夫妻刀下抢回七日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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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决口夜,夫妻刀下抢回七日水报

验板上的黑砂还没收起,上游便传来三声木梁断裂声。

第一声在闸房,第二声贴着水门,第三声落下时,药棚外也有人喊了起来。

“又有人倒了!手脚发僵,喘不上气!”

秋月冲到高地边,借灯看了一眼两处动静。

“阁主,药棚和闸房他们同时动,是想逼你选一处啊!”

“那就两处都守。”

苏浅将病情册递给春花。

“余药按重症等级发,一人一份,姓名、症状、时辰都要记。谁抢药,直接从队伍里拖出去。”

春花接过册子,抬手压住药箱。

“这药到了我手里,就少不了一支,多不出半支。”

“冬雪,带重症上高地。能走的扶着走,不能走的用门板抬。侧渠还能行船,低洼处的人全接上来。”

冬雪已把绳索绕上手臂。

“废堤台能挤下多少人?”

“尽力挤最靠近水线的。人活着,地方总能腾出来。”

苏浅转向秋月。

“水报、假令证物带到验棚。铜屑、红泥绳和水样分开放,谁来收都不许混匣。”

秋月抱起验匣。

“我守证物线。”

“夏雨,跟工部的人进闸房,找找裂响从哪儿来的。”

夏雨拔刀转身。

“动手的人找到了呢?”

“留口气。”

“明白。”

闸口的水已经漫过第二道木桩。

工部民夫扛着铁杆冲下去,脚刚踩进泥里,水便顶到膝弯。

药棚前,内廷传令内侍趁乱带人逼近。

“凤令已下,药物立即封存,证物交由内廷接管。苏浅抗命在先,你们还要跟着她违旨?”

春花连眼皮都没抬。

“要接药?签药册。现存多少,接走多少,病人断药后出了什么事,全写你名下。”

“放肆!咱家奉的是皇后娘娘旨意!”

“那就请娘娘替你签。”

内侍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越过木桩,玄色衣摆却一步挡在药棚门前。

萧炎没有拔刀,只令两名外验官拉起验物绳。

“谁敢越线,按破坏御前公验处置。”

“九千岁,凤印文书在此!”

油纸被掀开,凤印对着众人亮出。

萧炎扫过文书编号,弯腰将掌印令牌压进泥地。

“凤印管传召,掌印府管验物。你要拿凤印越过验物规矩,就把两道文书的编号对上。”

内侍脸色发沉。

“什么两道文书?”

“第一次传召与第二次追令。”

萧炎用右手点住末尾编号:“前一道是坤宁宫内传乙字,追令却成了中宫外发丙字。经手处不同,落印时辰只差半刻。你解释。”

“宫中如何行文,轮不到掌印府过问。”

“那你也别过问掌印府如何验物。”

外验官将人隔到木桩外,验物绳贴着泥面拉直。

捏着文书,内侍几次想往前,那条线终究没敢踩过。

闸房内又响起断裂声。

“王妃,铜栓松了!”

苏浅提灯赶到时,夏雨正趴在水门侧边。

铜栓摇摇欲坠,刀痕被水冲的发白,闸门却依旧卡在原处。

工部民夫扶着木梁喊:“铜栓撑不住多久,脱开后水门还不开,水压会把整座闸房推倒!”

“机关根本不在铜栓。”

夏雨把手探进水门底部,刀鞘向下一压,淤泥里露出半截木楔。

“这里塞了东西。”

两名民夫合力掀开废板。

木楔被打进门槽深处,外头缠着红泥绳,绳头连着一只巴掌大的油囊。

苏浅蹲下查看。

“油囊一破开,油就会顺门槽灌进去。木楔遇油打滑,再被水压推进深处,闸门必定彻底卡死。”

夏雨抹掉脸上的泥水。

“拔楔?”

“托住闸门。硬拔的话会让它回弹。”

铁杆被工部民夫推入门槽,水声压着墙面撞来。

木梁裂口越张越大,油灯被湿风吹的只剩豆大一点光。

萧炎进门便握住铁杆,用右手把杆尾压进肩侧。

血透过左腕的药布,沿着手背往下滴。

“给你半刻钟。”

“半刻钟你这只手也撑不到。”

“本座不是还有右手?”

“那右手也不是拿来折的啊。”

苏浅站到机关旁,私刃贴上油囊绳结,目光却看向他。

“手给我。”

萧炎没有争,右手离开铁杆,直接交到她掌中。

扣住他的手腕,借着他退开的力道苏浅将人拖离回弹位置。

下一刻,铁杆被民夫接住,她的刀也割断了绳结。

油囊被夏雨一把捞起。

木楔失去绳索牵扯,往外滑出半寸。

三个民夫将铁钩扣上木楔,齐声发力。

“起!”

木楔脱离门槽,闸门立刻向后回撞。

废船板被推入缝中,木桩斜插进泥底,沙袋一层层压住板根。

铜栓终于脱落,外侧那道仿造的掌印府刀痕随水滚进泥里。

苏浅扶住门框。

“别管刀痕了,保住闸门。刀痕留在铜栓上,铜栓掉在泥里也跑不了。”

秋月带着验匣赶来,夏雨将油囊放进空盘。

“木楔、油囊、红泥绳分开封。铜栓单独起泥取证。真正受力处明明在水门内侧,外面的刀口只不过是供人看的。”

秋月当即落笔。

“木楔入门槽三寸,油囊系于楔尾,红泥绳与临水驿封桶绳同色同砂。四方验官各自签押。”

“再记,铜栓脱落后闸门仍被木楔卡住。开闸机关与掌印府刀痕无关。”

萧炎重新缠住左腕。

“这回栽赃倒做的省事,一道刀痕想定两桩罪。”

苏浅看了眼他渗血的布带。

“你敢再多撑一回,我就给你记第三桩罪,妨碍医官治伤。”

“那王妃准备如何处置?”

“绑起来。”

“听着尚算公道。”

侧渠传来船桨击水声。

冬雪立在船头,带着几条小船贴住低洼线,将困在屋顶和树台上的灾民逐个接出。

“老人马上上船!孩子放中间,谁敢乱挤,整条船都得翻!”

废堤台上的人往两侧让出通路,门板抬着重症从泥坡上来。

春花守在药棚口,药包按病情册逐一递出。

“手麻的去左边,喘不动的直接抬进棚。只吐泻的人继续补液,谁拿错药,我就停谁的份。”

十一人的第二批麻痹病人里,四人已经喉间发紧。

太医院医官摸过他们的脉。

“都喝过水。有人喝的是临水驿旧桶,有人喝的是方才车队送来的桶。”

苏浅逐一问过饮水时辰。

“水路是同一条。解毒剂已经用完了,不再等新药。按那八人的用量,把草药汤分成三等,闭气者直接灌,手脚麻痹者药量减半,只有舌麻的人留在旁边观察。”

医官低声提醒。

“这草药汤药力太弱了。”

“所以每半盏都要盯着记反应。药力弱,也总好过乱加药把人送走吧?”

春花按册分碗。

“三锅药,只有这么多,谁也别求情。病情轻的往后排,重症的一人都不能少。”

闸房外的水位降下半尺,废船板仍在发颤。

工部民夫继续往木桩后压沙袋,夏雨则踩进闸底淤泥,摸索脱落的铜栓。

秋月忽然弯下腰。

“这里有东西。”

她从刚才木楔压住的位置摸出一只油皮包。

包口用线缝死,外层沾满淤泥,里面却硬的硌手。

苏浅接过,用私刃挑断湿线。

一根铜筒躺在包内,筒口被蜡封死了。

铜筒外壁刻着几道压痕,与那无名匣木匣上的痕迹相同。

萧炎抬手制止秋月开封。

“把王德福叫回来。”

听见闸房决口,刚护着证物走到堤下的王德福尚未离开。

他赶回验棚,当着四方验官的面核对蜡印,拆开铜筒。

一张卷紧的薄纸被他取出。

“这是第七日原始水报。”

王德福将纸平铺在验板上。

“纸没进水,送达日期也在。那份七日水报记的是汇总时辰,这一张留着第七日最初送进宫门的日期。”

秋月指向末尾。

“只有位置,没有收件人姓名。”

纸尾写着一处内廷收件位,墨迹完整,旁边却没有任何官员签押。

苏浅看向铜筒蜡封。

闸房泡了这么久,油皮包外层已经进泥,蜡封却完整的反常。

原始水报被什么人藏了进来,也有人正盼着水门决口后,让它永远沉在闸底吧。

天边泛白时,最后一批低洼灾民被送上高地。

木桩和废船板压住了二次决口,水仍在闸门后翻滚,却没能再冲开门槽。

苏浅的手背被绳结磨出血痕。

萧炎左腕的药布也已湿透。

他将铜筒重新封进验匣,递到她手中。

“这回别等明日公验了。今夜就把七日的水报直接送回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