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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595章 药室只留一张榻,她让九千岁往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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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药室只留一张榻,她让九千岁往里挪

苏浅抽出短刀,将刀背插入炉底的缝隙中,然后往上一挑。

木板摔在地上之后,在炉膛后面露出了三条铜管。管道被埋在墙内,接口处用旧布包裹着,湿热气从管道口喷出的同时,酸苦味也越来越大。

炉子里没有炭,但是热气并没有停止。

药房在修建的时候就设有禁制。

萧炎坐在桌子旁边,左手仍然挡在她的嘴鼻之前,“墙后面有人烧水送气,房间里面只有出口。”

苏浅把水壶里的水倒入布中,俯身将湿布塞入距离地面最近的两个管口处。第三根铜管嵌在墙腰的位置,管口罩着细网,目前还够不到。

壶中水已经所剩无几了。

晃动水壶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轻,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墙管里也有水滴击打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说明后面还在加热。只堵住出口的话,压力就会聚集在管道中,墙后的机关总有一天会找到新的泄气口。

“先离着墙远一点。”

苏浅扶着萧炎的腰将他带到房间角落里的那张老式诊榻前。榻面很窄,只有一层褪色的棉垫,边角还缺了一块木头。

萧炎坐下来的时候,右肩的衣服被拉了一下,在眉毛中间留下了一道痕迹。

苏浅扶住他的腰,将他往墙角处推。

“里面。”

“王妃让本座进药室是为了这张破床吗?”

“嫌弃破的话可以坐在地上。”

萧炎看了一眼地面之后,识时务地向里让出了一半的距离,“这张床还可以再用一会儿。”

苏浅不理他挑挑拣拣的样子,转而蹲到铁闸旁边。闸板下面压着冬雪的刀鞘,木头已经弯曲了,外面的人把送信人往远处带。

“阁主,石锤已经带来了!”

冬雪隔着铁栅栏喊了一声,又让人把门边清理干净。

苏浅把耳朵贴近了墙根。墙里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还有砂土掉落的声音。铁闸和墙壁顶部相连,在硬闯的时候,震落下来的不光是灰尘。

“不要砸!”

外面的石槌停止了动作。

“检查屋顶,通风口的地方,暂时不要动墙上的东西。有人把药粉放在夹层中,震动下来会把药送到他们的手中。”

冬雪马上让人把石锤拿开。

铁闸的另一端传来一阵笑声。

“暗夜阁主也会有不能打的门吗?门就在眼前,怎么不出来?”

夏雨的刀鞘撞到了铁栏杆上,笑声也停顿了一下。

苏浅用手摸了铁闸下面一圈,刀锋刮起的灰尘里掺杂着一些淡红色粉末。取一些纸把它们收起来放入口袋中。

墙外的人又说了一句。

“把丁香香牌,染坊取货单子交出来,先把九千岁放了。苏阁主身手不错,剩下的路就靠自己了。”

苏浅站起来走到旧床边,把床脚向墙边移动了半尺左右。木腿碰到砖地发出很长的声响。

萧炎顺着她的意思把膝盖挪开,给她腾出查墙的地方。

“他们给出的价格还算不错。”

“用我的人换路,要先问我愿不愿意。”

萧炎向上看了一眼,抿着的嘴唇稍微松动了一些。

“王妃的话本座已经记住了。”

“记账要收费,回府找春花。”

高处有一扇气窗,只能容下一只手臂。萧炎扶着床沿要起来的时候,右肩刚抬起来,纱布就绷紧了。

苏浅按住他左肩把人压在棉垫上。

“坐好。”

“上面要有一个人负责。”

“我有眼。”

她站到了床边,借助墙壁来稳定自己的身体,伸手去够气窗。榻板上两个人的重量使它发出断裂的声音,缺口的地方立刻塌了一半。

苏浅稍微一扭身体,腰间就多了一条胳膊。

萧炎仍然坐着,左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在膝盖上,双脚没有离开软垫。

“本座没有起来,也没有用武。”

“手很忙。”

“总不能让王妃把床摔坏了之后,再把账算到我的头上。”

苏浅踩在横木上,把气窗木框掀起来。外面还有一层细密的网,网边粘着青灰色粉末,有的钉眼被新泥糊住了。

伏击的人早就把退路给安排好了。

把少量粉末刮下来,包在另一张纸上,解开外衣下摆浸湿后放在气窗出气的地方。

木框边沿的毛刺在她的手上,收手的时候手背被划破了,血珠顺着皮肤流到了手腕边。

萧炎的目光停留在那里。

他并没有催促她下来,只是用左手把干净的里袖子拉开,撕下一条布条。苏浅刚刚站稳的时候,他的手就扶住了她的手臂。

“皮肉伤。”

“王妃给本座包扎的时候并没有说皮肉伤不用管。”

布条绕在手上,他低下头咬住一端,用手把结的地方压紧。动作不快,右肩一直贴着软垫,不让受伤的地方再次受到压力。

湿布散发出的老棉的味道,药物的气息一起飘到两个人的鼻子前面。墙上水管里的水滴声还在响,热气被堵住之后,铜管发出的是断续的闷响。

苏浅将湿布捂在萧炎的嘴鼻上。

“水只能换两轮,先让你用。我去查一下管道的情况。”

转身的时候手腕就被别人抓住了。

萧炎把湿帕向一边推开了一半,只用一半来遮住她的脸。

“药室里只有一半的水,但是王妃却有两副肺?”

“我距离管口比较近,所以查得很快。”

“那就站近点。”

他坐在窄榻里面,左手握着缠好布条的手腕,湿帕子横在两个人中间。苏浅站到他的膝盖前面,向后退半步就会碰到他的腿。

萧炎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手背上。抿着唇把布结再压紧一些,确定没有再流血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查墙是可以的,帕子留下。”

苏浅的手抽了一下,但是没有完全抽出来。

“九千岁现在躺在榻子上也要管人吗?”

“本座答应不动武,并没有答应不管王妃。”

墙外的脚步来回走动,有人停在了铁闸旁边。

“苏浅,如果你愿意自己出来的话,我们就不会去伤害九千岁了。门外没有弩手,路也给你留着。”

萧炎把搭在床边的手压紧了,木板又发出了一点声响。

苏浅转过身来拿起了桌上的取货单,从中撕下一部分。纸张撕成两半之后,她把印有染坊图样的那一半塞进萧炎的衣服里,另一半折叠起来放进自己的衣领中。

“现在取货签和分离开来。”

替萧炎将衣服抚平,连纸角都没有露出。

“想要全部得到的话,就必须把我们两个人都留下。不准自己一个人出去。”

萧炎低头看了看被她压在身下的衣服。

“如果我要走的话会怎么样?”

“可以试试看。伤口裂开一次,就将你捆到床榻上。”

“这样说的话,走了反而不好。”

屋顶上冬雪移动瓦片的声音,在另一侧墙外也有夏雨用刀鞘探查砖缝的情况。

没多久,秋月的声音从后墙的上方飘了下来。

“阁主,后墙与废染池相连。染池已经很久没有用了,但是排水沟还是畅通的。这里的药气管道应该和送水,送气的管道一起使用同一条沟。”

苏浅走到墙边,拿刀柄一段段地敲打。

前两个地方的声音比较沉,到了旧床后面就变得很空了。再敲三下,里面就会传来铁器碰在墙上的声音。

“夏雨,去截排水沟口处。不要往里面灌水,先把看守沟的人抓起来。”

“知道。”

脚步很快的沿着后巷走了出去。

苏浅把榻子向外拖。萧炎抬腿配合她,左手也伸到了腰间的司礼监铜牌处。

“向左一点。”

“你听出什么了呢?”

“刚才发出铁器碰撞的声音是从左边传过来的。”

铜牌边缘把砖面上的灰尘刮掉了。灰土落下的地方露出了一圈颜色比较浅的砖缝,中间的那块砖还能往里移动。

苏浅将刀尖伸入缝中,向外撬动。砖头稍微松动一点,墙里面就会有风钻出来,把榻前的旧棉絮吹得到处都是。

“退。”

话音刚落,高处的细网就传来了沙沙声。

青灰色的药粉穿过网格之后落入到房间里面。

萧炎一挥手就把苏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左手抓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在了自己两条腿之间。苏浅没有挣脱开来,拿了一件湿透的外衣顶在两人的头上。

湿衣服挡住了落粉,布面上很快就多了许多斑点。

“低头。”

将衣角压到萧炎的肩膀后面,另一只手就伸进了砖洞里。一根细细的铁链垂下来,铁链的一端缠在木轮上,随着墙壁管道的压力一左一右地晃动。

苏浅抓着铁索向外拉。

木轮被卡住之后,拉索只移动了半寸。

萧炎仍然将她抱在怀里,左手替她挡住了湿衣边缘飘来的灰尘。隔着湿帕轻触她的耳际,右肩紧贴着床背,伤处不再移动。

“拉索连接到排水沟的暗板上。”

“给我多一些的空间。”

萧炎把腿往两边分开一些,这样她就可以站得更稳了。

“这张榻子上能容纳的地方已经不多了,王妃往里挤。”

苏浅坐在他的膝盖上,手从铁链上移动到木轮下面发力的地方。萧炎把铜牌塞进砖缝里做为支点来顶住砖块。

外面的人见屋子里没有人回答,就又提高嗓门喊了起来。

“九千岁,如果你愿意自己出来的话,我们就放了铁闸。你走了之后,王妃还有可能活下去。拿香牌,取货单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萧炎的手臂并没有放开。

苏浅用手掌把衣服抚平,一张取货单被藏在了里面。她抬起头来看着铁闸,手上还抓着砖头后面的绳子。

“听清楚,他留我留,他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