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流沙河的风刚停,取经团队就一头扎进了一个画风不对劲的庄园。
庄园里灯火通明,金银珠宝堆成了山,四个美得冒泡的女子笑盈盈地迎了出来,正是黎山老母、观音、普贤、文殊四位菩萨的化身。
“几位师父,我家中只有母女四人,愿招你们为婿,共享荣华富贵。”黎山老母演得情真意切,还特意加了一句,“若是不愿,这满屋的金银,也够你们吃一辈子了。”
孙悟空、哪吒、杨戬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师父,这套路太老了。”孙悟空挠了挠手背,“俺老孙当年当弼马温的时候,天庭那帮老东西就是这么忽悠我的,说什么‘弼马温也是官’,结果连蟠桃会的门都不让俺进,还到处嘲笑俺是个看马的!俺老孙的大闹天宫,就是被这帮人的嘲笑逼出来的!”
哪吒也撇了撇嘴,手里的火尖枪往地上一杵:“就是!当年四海龙王齐聚陈塘关,逼我爹把我交出去,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结果呢?我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他们还在旁边看热闹!这种‘家人’,不要也罢!”
杨戬更是冷着脸,第三只眼微微发光:“我母亲被压桃山之下,我劈山救母,天庭却说我是‘触犯天条’。这满屋的金银,买不回我母亲的一根头发。”
姜岁若有所思,坐在主位上,本来正盯着那堆金银流口水,心里盘算着“这波要是能薅点菩萨的羊毛,再把他们三人的心结打开就好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他手里拿着一枝桃花,走到姜岁面前,微微弯腰,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姑娘,这满屋的金银,可入得了你的眼?”
姜岁愣了一下,手里的扇子都掉了。
“这……这颜值,比杨戬还绝啊!”她心里的小鹿乱撞,刚想伸手去接那枝桃花,嘴里下意识地说,“入眼!太入眼了!”
话音刚落,那男人突然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嫁给我,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河。”
姜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清醒了。
“等等!”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那男人,“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这经还没取完!再说了,我姜岁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吗?我是被财迷了眼,但没被色迷了心啊!”
那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清醒。
姜岁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还在发呆的三个徒弟大喊:“醒醒!别演了!这满屋的金银都是假的,这四个女人是菩萨变的!咱们被试探了!”
孙悟空、哪吒、杨戬同时睁开眼,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师父,你刚才差点就嫁了。”孙悟空幸灾乐祸地笑。
“师父,你的定力不行啊。”哪吒补刀。
杨戬冷冷地看了那男人一眼:“这幻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
姜岁脸一红,嘴硬道:“我那是故意试探他!对!试探!结果发现他是个骗子!”
那男人终于反应过来,苦笑道:“姑娘果然清醒。我是观音菩萨化身,本想来试试你的禅心,没想到……”
“没想到我差点就嫁了?”姜岁摆摆手,“算了算了,既然知道是菩萨,那咱们就好好聊聊。你们试探我们,我们也想问问,你们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们?”
观音菩萨一愣:“什么意思?”
姜岁走到孙悟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悟空,当年你当弼马温,被嘲笑、被排挤,大闹天宫不是因为你坏,是因为你委屈。你不是天生反骨,是被逼出来的。”
孙悟空的眼眶突然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师父……”
姜岁又走到哪吒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哪吒,当年四海龙王逼你,你爹娘不护你,你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不是因为你狠,是因为你绝望。你不是天生杀神,是被伤透了心。”
哪吒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别过头,不肯让人看见。
最后,姜岁走到杨戬面前,看着他的第三只眼:“杨戬,你母亲被压桃山,你劈山救母,天庭却说你是罪人。你不是天生冷酷,是因为你太在乎,才不得不变得坚强。”
杨戬的眼眶也红了,他低下头,轻声说:“师父……谢谢你。”
姜岁转身,对着四位菩萨笑了笑:“菩萨们,你们试探我们的禅心,可我们的心,早就被彼此的伤口填满了。我们不需要金银,不需要美色,我们需要的,是彼此的理解和救赎。”
四位菩萨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黎山老母苦笑道:“罢了罢了,这局我们输了。你们的禅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定。”
观音菩萨也笑了:“姜岁,你果然不一样。你不是来取经的,你是来救赎他们的。”
姜岁摆摆手:“救赎谈不上,就是觉得,他们不该被过去的伤口困住。走吧,咱们继续取经,下一站,五庄观!”
孙悟空、哪吒、杨戬同时点头,三人跟着姜岁,大步走出了庄园。
身后,四位菩萨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轻叹:“这取经路,怕是要被他们走成一条‘治愈之路’了。”
而姜岁走在前面,手里还拿着那枝桃花,嘴里嘀咕着:“下次再试探,记得换个丑点的,不然我差点就真嫁了……”
三个徒弟同时笑了,笑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