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已经等在集团侧门的小花园里。
陈朵快步走过去。
“赵琳！萧辰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对我很好......”
赵琳腼腆地笑了一下。
“虽然辛苦了些，可是......我很开心......”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几天前判若两人。
陈朵上前，想拉住她的手。
赵琳后退半步，避开了。
陈朵的手停在半空，僵在原地。
从昨天开始，这就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她以为是巧合。
“赵琳，你怎么了？”
赵琳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坚定地抬起头，直视陈朵的眼睛。
“朵朵，我觉得，不该瞒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
“就在刚刚，我签了五年的合同。”
陈朵瞳孔微缩：“五年？！什么合同？”
“和林呦一样，留在安保部，做副经理。”
“之前不是说好三个月吗？！你不是说....”
“没错，那是之前。”
赵琳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是我主动要求重新签的。”
她顿了顿。
“我发现，我离不开萧辰了。”
风吹过小花园，卷起两片落叶。
“你说什么......你离不开萧辰了......”
陈朵听得瞳孔越来越大，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得她耳边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消化。
“不可能......你不可能......”
她伸手抓住赵琳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发颤：
“赵琳，你在搞什么啊？我们一起来这里，不是为了对付萧辰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萧辰他......”
“对啊。”
赵琳抬起头，脸上竟然带着一点羞涩的笑意。
“我喜欢上萧辰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陈朵，成全我好么？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事，我和呦呦还是会帮你的。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对萧辰不客气，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陈朵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
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好朋友。
从部队到现在的最好的朋友。
为了她，一句怨言没有就签字留下、说要扛下所有工作的人：
现在站在她面前，说，你别对萧辰不客气。
“你说什么......”
陈朵的声音哑了，“对我不客气？”
赵琳意识到自己说重了，急了，上前一步，手忙脚乱地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要再针对萧辰了！你搞那些，我会很不开心！”
“会很不开心。”
陈朵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很涩，笑到后来，眼圈红了。
“好......好一个不开心。”
她抬起头，泪光里带着最后的执拗，再次伸手，去拉赵琳的手腕：
“跟我走，好么？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工作不要了，合同撕了，萧辰让他见鬼去！我们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跟以前一样，”
赵琳摇头，退了一步。
又一步。
陈朵的手，再一次抓空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站在原地，一个已经退出了那个影子的范围。
“朵朵。”赵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
陈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就因为那个萧辰？！赵琳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赵琳抬起头。
逆着夕阳，她看着陈朵，眼睛也红了，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朵朵......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