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韦恩的手指敲了敲弹道报告上的序列号。
拉塞尔吹了声口哨，
当红女星的配枪，用来杀了比弗利律师，现实比影视剧本更离谱。
“科尔，去调梅肯·福斯的全部备案记录，包括她的住址、经纪人联系方式、最近三个月的行程。”
哈勃手掌拍在桌面，
“麦克，联系她经纪公司，告知 LApd 劫案谋杀司需要她配合重大案件问询。拉塞尔、韦恩，你们两人上门。”
……
好莱坞山
别墅门口的街道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数十名媒体记者举着摄像设备堵死铁艺大门，快门声接连不断。后方粉丝举着应援牌，车辆靠近时，成片尖叫响起。
拉塞尔探头看了眼巡警还没到，手套箱取出磁吸便携警灯，吸附在车顶，红蓝灯光不停闪烁。拿起车载电台，按了一下通话键，
“帕克中心，这里是4-King-32。请求前往好莱坞山大道 8000 号街区提供巡逻支援，需要进行人群管控，完毕。”
电台里很快回了：
“4-King-32呼叫，帕克中心收到。好莱坞片区警力正在赶赴现场，预计1分钟抵达。”
没一会，一辆黑白相间的巡逻车从街角转进来，两个制服巡警下车。一个拉警戒带，另一个拿出手持扩音器：
“LApd，退到警戒线后面。”
狗仔们动了一下，但没怎么退。拉警戒带的巡警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腰间，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前排的人这才开始往后退，铁门前留出七八米空档。
巡警朝韦恩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韦恩推开车门。拉塞尔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窄道。韦恩按了铁门的门铃，别墅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门一打开，人群的噪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梅肯！你和布莱恩真的分手了吗！”
“听说新片定了女主角是不是真的！”
梅肯站在门后，脸色发白。几个狗仔嗷一声就往前冲。
韦恩上前一步，伸手把最前面那个推回去。
“退后。”
梅肯站在门廊上，看着台阶下的韦恩，脸色发白。
“你们...”
“韦恩·王，LApd劫案谋杀司，这位是我同事卡特警探。”
韦恩站在台阶底下，
“进去聊？”
梅肯退后一步让开门。韦恩迈上台阶。拉塞尔跟在后面。拉塞尔反手把大门带上，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声音。
玄关铺着深色地砖。墙上挂着梅肯自己的电影海报。客厅沙发上一个瘦高男人站起来。三十出头，格子衬衫。韦鲁斯·凯恩，梅肯的交往对象。
“你们是什么人。”
他来回打量韦恩和梅肯。
“LApd劫案谋杀司。”
拉塞尔亮出警徽。
韦鲁斯走到梅肯身侧，没有示意两人进去。
“有什么事。”
“梅肯小姐去年批过一张隐蔽持枪许可。一把Sig Sauer p226。枪现在在哪？”
韦鲁斯转头看向梅肯。
“三个月前外出度假，回来发现枪不见了，当时报了警，好莱坞分局有记录。”
“失窃报案的回执编号。”
拉塞尔拿出记事本，笔尖抵着纸面。
韦鲁斯伸手在内袋摸索一阵，没找出纸质单据。
“我之后把编号发到分局邮箱。”
“sir，这把枪昨晚在穆赫兰道涉案了。”
拉塞尔说，
“一起命案。”
韦鲁斯的表情没变，抱起胳膊，
“命案？等等，你们该不会觉得梅肯跟这事有关系吧？”
“我们没说。”
“那最好，如果是的话，律师到场之前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你们应该懂。”
韦鲁斯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现在请你们离开，或者出示搜查令。”
韦恩视线越过韦鲁斯，落在梅肯身上。她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瞳孔微微放大，韦恩无视警告，直接开口，
“失窃那天，你待在这栋房子里！”
梅肯搅动的手指停了下来，看着韦恩，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头。
“我们需要你完整复述失窃全过程，所有细节都说清楚。”
韦恩拿出随身记录本。
“Sir，我们需要律师到场。”
韦鲁斯横在梅肯身前，态度明确。
“律师抵达之前，梅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韦恩无视了韦鲁斯，目光直视梅肯的眼睛。
现场气氛冷下来。
拉塞尔用肩膀顶了一下韦恩，示意韦恩看手机。
“艾伦·克莱因是梅肯的律师。艾米”
韦恩收起手机，往前迈了一步，
“你有权利等待律师到场，我们也可以申请搜查令，整栋房子彻查。到时候记者围满整条街道，你经纪团队的公关方案，很难拦下头条热度。另外，死的人叫艾伦·克莱因。”
梅肯胸口起伏，呼吸乱了。
“客厅坐。”
韦鲁斯丢下一句，率先往里走。梅肯跟在他身侧。
四人在客厅沙发落座。韦恩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落在梅肯脸上。韦鲁斯全程盯着韦恩，眼神带着戒备
“我们需要你详细说一下三个月前失窃的整个过程。”
韦恩拿出笔记本，
“越详细越好。”
梅肯指尖抠了抠沙发靠垫边缘，
“我那天在家休息，睡醒就发现保险柜开着。枪，少量现金，还有我的一件衣服，一起没了。”
韦鲁斯急了，
“梅肯，别...”
“够了，凯恩！”
她突然出声，
“我没什么好藏的，说清楚不就完了？”
梅肯回头瞪了旁边脸色惨白的男友，咬了咬嘴唇，
“他说报警的话，家里进贼的事就会被媒体知道，而且家里没丢什么贵重东西，所以，所以我们就没报警。”
“没报警。”
韦恩重复了一遍，
“枪丢了，你们居然没报警，也不报备。”
“我当时也很害怕。”
梅肯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是韦鲁斯说，丢了就丢了，反正我也不会真的用枪，大不了再申请一把就是了。”
韦鲁斯脸上褪尽血色。
“你不能在执法人员面前乱讲。”
“乱讲？”
梅肯眼眶泛红，
“那把枪，现在杀了艾伦。你只在乎自己对外的口碑，完全不在意我会不会遇上危险。”
韦鲁斯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本次问询内容仅限警局内部存档，不会对外泄露。你必须配合我们追查遗失枪械。往后外出行程提前告知分局，任何陌生联络第一时间上报。”
“我明白。”
梅肯抬眼对上韦恩的视线。
韦恩接连抛出失窃当日相关问题，梅肯逐一作答。记录确认完毕，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后续查到新线索，我们会再次上门。”
韦恩视线扫过僵直的韦鲁斯，
“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