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狂吼。
时速逼近七十英里，重达三吨的防弹揽胜，右前侧加厚特种防撞钢梁狠狠撞向雪佛兰皮卡的左后轮眉。坚硬的特种钢梁直接挤压撕裂轮眉钣金，扭曲的金属碎片四下飞溅。
尖锐的钣金撕裂轰鸣刺得人耳膜发疼。
三吨重的动能粗暴灌入单薄车体。皮卡后轴在巨力之下扭曲变形，左侧两轮当即脱离地面。整辆车如同被铁锤砸瘪的废铁，在极速摩擦中横向平移，犁进第七街右侧的封闭施工巷道。
皮卡车头轰然撞碎临时施工围栏，狠狠怼在巷道尽头的水泥隔离墩上。引擎盖受巨力弯折拱起，撕裂的管路喷出滚烫的防冻液与机油，腾起一团滚滚白烟。
黑色路虎在五米外停住。受高速制动的惯性，车头猛地向前一沉，悬挂剧烈压缩之后回弹，车身稳稳钉在地面。
皮卡变形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戴着鸭舌帽的白人老哥满脸是血地摔进泥水。他捂着肋骨连滚带爬站起身，朝死胡同尽头的铁丝网墙狂奔。
韦恩推门下车。皮鞋踩碎满地车窗玻璃，嘎吱作响。
壮汉双手刚搭上铁丝网，听见背后烈风袭来。他猛地回头，从后腰抽出一把生锈的十字改锥，咬着牙直取韦恩侧颈。
韦恩半步未退。左臂如钢筋般硬挡开对方持械的右手，顺势切入内围，五指精准锁住手腕向外一翻。
右腿提膝，一记毫无保留的重击端端正正撞在壮汉柔软的肝脏位置。
壮汉眼球外凸，痛哼堵在喉咙深处，十字改锥当啷落地。
韦恩双手扣住他双肩，借其前倾力道，一个干净的过肩摔将他砸在碎石地上。单膝抵住脊背，反剪双手。
“咔哒，咔哒。”
史密斯威森手铐锁死这位狂躁老哥的手腕。
头顶旋翼轰鸣。对讲机传出空中观察员的汇报：
“Air-7，code 4。目标已被4-King-33完全控制。”
胡同里的暴戾渐渐平息。
拉塞尔推开副驾驶车门，扶着A柱干呕了一声。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带上手套走上前，
“韦恩开车真要命。”
拉塞尔喘着粗气，掀开皮卡后斗盖着的破油布。
“哗啦。”
带原厂塑封的xbox 360游戏机，几台未拆封的戴尔笔记本电脑，几条扯断防盗扣的LV手提袋散落一地。
拉塞尔俯身，在驾驶室脚垫下翻出一把磨掉序列号的格洛克和两把破窗锤。
他吹了声口哨，踢了地上的壮汉一脚。
“我还以为碰上一个死硬亡命徒，搞半天是个赶早班的飞贼。伙计！偷东西和拿车撞警察，量刑可差着二十年。”
韦恩甩掉手背上的泥水，视线越过那堆电子产品，落在副驾驶底下一个黑色帆布袋上。
袋子在撞击中裂开半边，露出内侧。
他走过去，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拨开拉链。
一捆捆用牛皮纸扎得规规矩矩的现钞映入眼帘。一百美元面额，油墨味刺鼻。
韦恩目光微敛，拇指在钞票边缘轻轻一拨。
连号冠字号。绑带底下，夹着一张手写收据，填满杂乱的字母与数字。
刚出金库的连号新钞，远超底层飞贼的作案规格。
他将拉链重新拉好，把帆布袋原样扔回车底。起身时，和拉塞尔对视了一眼。
拉塞尔顺着目光看了一眼帆布袋，默默点了点头，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
几分钟后，1-Adam-18号巡逻车闪着红蓝警灯停在胡同口。两名制服警员大步上前，接管地上的嫌疑人。
带头的警员接过手铐，扫了一眼撞成废铁的皮卡，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老天，伙计，你们搞出的动静真够绝的。”
拉塞尔咧嘴笑骂，
“这疯子连毁我们两辆车，总得收点利息回来。”
韦恩交接完毕，转身走向路虎。一辆警用探险者SUV靠边停下。
后门推开，两名制服沾满泥水，额头贴着急救纱布的巡警互相搀扶着走下来。正是那辆险些被劈翻的17号车组。
年轻些的巡警夹着左臂，疼得直吸冷气。年长的白人巡警一瘸一拐走到韦恩面前，脸上的肌肉还在因后怕而微颤，眼眶通红。
他伸出右手，紧紧盯住韦恩的眼睛。
“戴夫·罗伯茨，中心分局。这是我带的新人克里斯。”
韦恩伸手握住，“韦恩·王，Rhd，那位是我的搭档，拉塞尔·卡特。”
“Rhd？”
戴夫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老兄，要缺了你最后那一下侧撞，我和克里斯现在全得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用吸管喝流食。多谢。”
他重重拍了两下韦恩的小臂。
“我欠你个大的人情。我家人也欠你一次。改天下班去‘游击手’酒吧，酒水算我的，外加一顿最顶级的战斧牛排。”
旁边的新人克里斯也凑上前，用完好的右手向韦恩敬了个礼，满脸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们，长官。”
韦恩嘴角上扬，反手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又看向戴夫。
“同事互助，理所应当。戴夫，战斧牛排我记下了，随时找你兑现。”
戴夫咧嘴笑出声，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
“随时恭候。到了局里报我的名字。”
刚聊到这里，车载电台响起调度员急促的通报。
“所有单位注意，211 抢劫正在进行。第七大道城市中心综合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多名蒙面嫌疑人，持有长枪重武器。报告多名受害人受伤。所有响应单位 code-3（最高紧急响应）紧急出动。”
拉塞尔叹了口气，把水杯塞回储物格，拉栓上膛，
“真会挑时间凑热闹。刚摆平这边，那边又炸出这么一档恶性案子。”
戴夫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敬了个随意的礼，
“那边是重武器团伙，当心点，平安回来。”
韦恩点头，拉开揽胜车门坐进驾驶室，挂入d挡。
...
黑五的狂欢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