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内。
大理石茶几边缘，韦鲁斯·凯恩双手被死死卡在沙发靠背上，脸色由白转青，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还在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死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是在跟她洽谈商业合作！那些授权协议是她自愿按的手印！你们没有任何搜查令闯进来，所有的证据在法庭上全是不合法的！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到场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拉塞尔站在他身侧，冷笑着将手铐的金属锁齿一下一下在掌心里慢节奏地合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韦恩双手插在兜里，俯视着他，伸出两根手指，翻了翻茶几上那两份印泥未干的协议，声音很慢，
“加州刑法 261 (a)(3)，利用麻醉药物实施性侵，pc 236 非法拘禁，还有欺诈。版权相关属于联邦层面，后续 FbI 会介入。”
韦恩垂下眼帘，看着满头虚汗的韦鲁斯，慢慢的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摆了摆，
“需要我帮你叫FbI来？你可以继续闭嘴硬撑。玻璃杯上的微量药物，茶几上的指纹，文件上残留的印泥，鉴证科半小时就能做完取证。等洛杉矶地检署的大陪审团公诉书下来，你猜猜在加州州立监狱里，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好莱坞男演员，那些帮派重刑犯会怎么招待你？”
韦鲁斯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瞳孔深处终于浮现出一抹无法遏制的恐惧。
但男人依旧死死咬着后槽牙，剧烈喘息着，企图用沉默抗衡。
韦恩收回视线，彻底失去了继续废话的耐心。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拉塞尔偏了偏头，
“让外面的诺瓦找个黑头套，顺便让会所找一间绝对保密的独立空房间，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核对账目。”
“得嘞。”
拉塞尔咧嘴一笑，收起手铐，大步流星跨向套房大门，伸手去拧门把手。
几乎是在房门向外拉开的同一瞬间，门外正交代完事情的克里斯·诺瓦也恰好转过身，抬起右手准备敲门。
“砰。”
两人险些在门框正中央撞在一起。
拉塞尔刚张开嘴，“我们...”
门外的诺瓦也同时开口，“医疗...”
声音重叠在一处，两人同时顿住。
拉塞尔本能地退了半步，抬了抬手，“你先说。”
诺瓦也本能地退了半步，跟着抬手，“你先说。”
门里门外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
诺瓦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压低嗓音，语速极快，
“西达赛奈的特护医疗组到了，从地下直达梯上来了。”
拉塞尔立刻侧开身位，回头冲着屋里的韦恩扬了扬下巴，
“韦恩，医生上来了！”
韦恩眼神微凝，干脆吩咐道，
“拉塞尔，你看好韦鲁斯。”
“明白，他动一下老子废了他一条腿。”
拉塞尔顺势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重新扣紧了韦鲁斯的后颈。
韦恩大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姑娘双眸紧闭，眼睫毛在不安地轻轻颤动着，整个人处于药物迷醉状态。
韦恩俯下身，扯开深灰色的天鹅绒大被，动作利落而平稳地将姑娘连同身上的衣物严严实实裹成了一个厚重的被卷。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穿过被角，隔着布料碰到女孩腰侧与膝弯的时候。
“唔...”
她修长的身躯像是触电般剧烈颤栗了一下，双腿下意识紧绷缩起，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微弱敏感的细碎喘息，连耳根都瞬间漫开一层滚烫的绯红。
站在茶几旁的拉塞尔伸着脖子瞅了一眼，满脸纳闷地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
“这什么情况？刚才看着不是像尸体一样昏死过去了吗？碰一下反应这么大？”
韦恩单臂发力，沉稳地将裹紧的被卷整个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大门，随口给他解释，
“这就是掺mdmA的原因，这种成分会把人的神经末梢和皮肤触觉放大好几倍，Ghb只是让人昏睡，失忆，但它可以在潜意识昏睡的状态下，让外来的肢体接触引起强烈的生理应激，那些下三滥平时专门用这招来瓦解抗拒。”
拉塞尔听得直咋舌，忍不住朝韦鲁斯踹了一脚，
“真他妈是条下水道里的脏狗。”
...
推门走出套房。
两名身穿无标识深蓝刷手服，推着专业软式转运担架的西达赛奈私人特护医生早已在走廊尽头等候。
韦恩抱着被卷快步上前，平稳地将姑娘放平在担架床上，医生动作极快，迅速扣上固定带，拉上遮蔽顶棚，同时将简易氧气面罩扣在了女孩的面部。
一行人快步穿过消防通道，进入后勤专属重载电梯，一路直降地下二层隐蔽车库。
负二层车库的角落里，停着一辆没有任何警灯涂装的高顶黑色防弹医疗救援车。
诺瓦和会所老板卡尔特·莫里斯也快步从另一侧安全梯跟了下来。
车尾双开门拉开，担架车被熟练地推进了宽敞的医疗舱内，固定卡扣发出咔嗒两声脆响。
韦恩站在车尾踏板旁，没有上车。
他目光微移，冷淡地落在了站在旁边满头大汗的会所老板莫里斯身上。
韦恩依旧把双手插回兜里，语气让人听不出态度，
“莫里斯先生。”
莫里斯身子猛地一挺，连忙上前两步，“韦恩警探，你说。”
“你亲自跟车去医院，全程在特护隔离室外盯着洗胃和神经解毒流程。”
韦恩看着这位传媒巨头的眼睛，一字一顿，
“车上躺着的这位姑娘在全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心里清楚。今晚的消息要是走漏了一点给外面的媒体或者记者，对你和这家会所而言，意味着什么后果，想必不用我多提醒你。”
莫里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重重点头，神色无比郑重，
“您放心，韦恩警探！我亲自在门外守着，所有参与治疗的医护人员全部签署特级保密协议，今晚的事情，绝对烂在肚子里！”
说完，莫里斯不敢有丝毫怠慢，弓着身子钻进了医疗车后排。
“砰。”
后车门严丝合缝地闭合。
黑色医疗救援车没有拉响警笛，悄无声息地滑出地下车库出口，融进了洛杉矶深沉的夜色里。
空旷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只剩下排风管道的低鸣。
克里斯·诺瓦咬着雪茄走到韦恩身侧，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低声问了一句，
“楼上那个呢？”
韦恩转过身，迈步走向电梯厅，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微笑，
“上楼，该收账了。”
...
电梯门重新在三楼开启。
长廊两侧的闲杂人员早已被清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
克里斯·诺瓦走到三零六号房门外停下脚步，背靠着走廊墙壁，咬着雪茄淡淡吐出一句,
“我在外面抽根烟，不打扰你们办案。”
韦恩推门走入套房，反手将门锁直接扣死。
客厅的大理石茶几旁，韦鲁斯·凯恩双手反剪在背后，手铐深陷进手腕里，整个人被拉塞尔死死按在坚硬的地砖上。
看到韦恩关门走过来，韦鲁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
“人已经被你们送走了！你们别想诈我！我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被提取到体液，你们没有资格对我进行非法审讯！等我的律师到了...”
韦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打量着韦鲁斯那张布满虚汗的脸，开口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情绪，
“一个自命不凡的好莱坞男演员，大老远从洛杉矶一路追到纽约，死缠烂打地往封闭剧组里钻。”
韦恩俯身，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叠还沾着新鲜指印的文书，指尖捻开纸页，慢悠悠翻看着。
他捏起最上面那一张，抬眼看向韦鲁斯，声音平稳，“《私密行为知情同意书》。先把‘自愿’的名头坐实。”
指尖一滑，翻到下一份。
“《肖像权、likeness（形象权）永久授权协议》。拍下的影像，一辈子归你。”
又是一份翻过，纸页摩擦发出细碎沙沙声。
“《视听作品版权转让协议》。她产出的东西，版权干干净净转到你名下。”
最后他拎起末尾那份，轻轻晃了晃，目光死死锁着韦鲁斯，
“《Release & Non-disclosure（免责、放弃索赔与保密和解协议）》。事后就算她醒过来，也没法起诉，没法往外说。”
韦恩把一叠文件合在一起，轻轻拍了拍纸面，
“韦鲁斯，你今晚这套下药，逼按手印，靠着这一整套文件来强抢版权的下三滥把戏...原本是打算用在梅肯身上的，对吧？”
韦鲁斯的身子猛地僵住，喉结剧烈滚动，眼神不可遏制地躲闪了一下。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试图把头扭向一边拒绝回答。
韦恩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神色如常地从口袋里（系统空间内）拿出一套手术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
韦鲁斯盯着那层泛着哑光的白色橡胶，后背汗毛瞬间竖起，方才强撑的那点镇定一下子碎了，呼吸不自觉放得又浅又急，肩膀绷得死死的，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可后背已经抵住了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韦恩戴好最后一只手套，指尖轻轻互碰了一下，确认贴合。跟着伸出右手，拇指精准按进韦鲁斯下颌角内侧咬肌深处，四指搭在下颌骨后缘固定住他的头颅，看似轻柔，却稳稳向内缓缓发力。
这是军队侦察单位审讯压制的手法，不撕裂皮肤，控制得当很难留下皮下淤青，却能在数秒内刺激三叉神经分支，炸开一股直钻颅腔，如同颅内被狠狠刺穿的锐痛。
“呃...！！”
韦鲁斯的眼珠瞬间暴突出来，整张脸在两秒钟内涨成猪肝色，额头的青筋如蚯蚓般扭曲暴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四肢拼命蹬动着想要后缩，但在韦恩那只如同液压钳般沉稳的大手面前，根本没有丝毫挣脱的余地。
剧烈的抽搐与无声的窒息感疯狂摧毁着他的神经防线，连涎水顺着嘴角淌在地毯上都毫无知觉。
拉塞尔在一旁冷眼看着，单手搭在枪套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短短十秒钟。
韦鲁斯眼底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碾成了齑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出如浆，牙齿疯狂打颤，喉咙里终于发出了被生生撕裂般的尖利求饶，
“停...停手！！停下！！”
韦恩收回手指，用手扯着他的头发，凑近他耳边低声呢喃，
“这么快就认了？我都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真无趣，不过，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开口，毕竟，我未必非想把你送进去。进了监狱，至少你有编号，有牢房，有人管着，我也不会再拿你怎么样，所以你大可以寄希望于你的律师，寄希望于法庭上扯皮翻供。我实话告诉你，送你进州监狱，只是我的选项之一。”
说完，韦恩手一甩，韦鲁斯像条被抽掉脊梁的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在拉塞尔的手铐声中带着哭腔哀嚎出声，
“我说...我全交代...求求你们别再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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