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深处，天命泉银光涌动。谢星辰负手立在泉边，白袍不染尘埃。
来了。他微微一笑。
谢星辰。沈鹤归扫过泉边七名黑袍人，等很久了？
等祭品，当然要有耐心。谢星辰摊开手，何况是你这么好的祭品。
姐，左边三个归我。秦九歌掌心纯阳之火腾地燃起。
右边四个我来挡。顾寒弹出十二面铜镜，镜光交织成网封住洞口。
封死了？沈鹤归问。
苍蝇都飞不进来。顾寒说。
那就好。沈鹤归目光落向泉边，九歌，别大意。
放心！秦九歌咧嘴。
那就开始吧。谢星辰抬手一指。
七名黑袍人同时扑来。秦九歌暴喝一声，火龙横扫左侧：纯阳火，开！邪修也敢碰纯阳火？
冲在最前的黑袍人被火舌卷住，惨叫着倒下。另两人从侧面扑来，秦九歌反手凝成赤刀：就这点本事？你们谢阁主没教过你们，纯阳火是邪修的克星？
一刀劈下，黑袍人手臂焦黑，跌出去。
右侧，顾寒双手结印，十二镜同时旋转：铜镜阵，困！
两名黑袍人被光柱困住，疯狂冲撞镜面。顾寒推了推眼镜：观星阁的邪修，比我想的弱。
小心身后！秦九歌掷出火丸，在第四名黑袍人脸前炸开，少废话，守好你的门！
谢了。
自己人客气什么。
右边也清了！顾寒镜光一收，将最后一名黑袍人捆翻在地。
动作挺快。秦九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你也是。
两人各挡一面，将七名邪修拦住。但沈鹤归知道，真正的对手在泉边。
她走到泉前十米，停下。
谢星辰，引星大典我不会让你成。
你拦不住。谢星辰低头看了一眼泉中星空，九星连珠第一颗已经亮了。九颗全亮时，天命泉就是连通星力的通道。
然后拿我当祭品，抽取天命本源。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谢星辰抬手，掌心浮现旋转的银色光点，千年来，你是唯一有资格当祭品的观星师。该感到荣幸。
高境而已。沈鹤归银色星纹从指尖蔓延至手臂，天命之力凝成星纹剑，杀你够了。
高境？谢星辰笑了，你知道高境和半步大圆满之间差了什么吗？
差什么？
差了一整个天。
那就试试。
沈鹤归动了。星纹剑直取咽喉，谢星辰侧身一让，指尖弹在剑身上。沈鹤归虎口发麻，星纹剑差点脱手。
好强。她咬牙。
现在知道了？谢星辰笑。
她连刺七剑，谢星辰单手负后随意格挡。
第一剑，太慢。
第二剑，太直。
第三剑——谢星辰屈指一弹，剑身上出现裂纹，太弱。
你话真多。沈鹤归咬牙。
高境就是高境。你巅峰时或许能接我十招，现在？三招。
话别说太满。沈鹤归欺身近前，一掌夹杂观星佩震荡之力拍向他胸口。
观星佩的震荡？谢星辰双掌一合夹住她手腕，你就这点底牌？
沈鹤归借力翻身，膝盖顶向他腹部，却被星力屏障弹开。
你的招式我全看得到。谢星辰说。
那这招呢？沈鹤归星纹光芒大盛，裂纹被天命之力强行弥合，再刺一剑。
还是太慢。谢星辰侧身。
你只会躲吗？
你只会追吗？
十五招后，谢星辰一指点在她肩头。
呃——沈鹤归闷哼倒退五步，肩头浮现焦黑星印。
秦九歌想过来。
别过来！守住位置！
你撑得住吗？秦九歌一拳轰飞黑袍人，扯着嗓子喊。
撑不住也得撑。
嘴硬是没用的。谢星辰活动了一下手指。
就在这时，一道紫金光芒射来，正中谢星辰面前地面。陆沉渊站在三十米外，指尖萦绕帝星紫气。
你的对手是我。他声音低沉。
帝星紫气。谢星辰摸了摸耳侧被紫气擦破的皮肤，陆公子，七杀封脉还撑得住吗？
不劳你操心。陆沉渊连出三指，三道紫气如箭矢射出。
谢星辰挥袖拨开两道，第三道在石壁上炸出碗口大的坑。
有点意思。谢星辰笑了，可惜你每出一招，封脉就松一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陆沉渊面色微变。
别硬撑。沈鹤归低声说。
我没事。陆沉渊紫气再凝，但光芒明显暗了一瞬。
你这叫没事？
死不了。
你每次都说死不了——
因为每次都死不了。
谢星辰看着两人，嘴角上扬：聊完了？
他身形忽然消失——直接出现在陆沉渊面前。
不好！
陆沉渊！
谢星辰一掌拍下。陆沉渊抬臂格挡，紫气只凝了七成——砰！他被震飞撞在石壁上。
陆沉渊！沈鹤归剑势暴涨冲向谢星辰。
着急了？谢星辰笑着接下她的剑，这才刚开始。
他加力，星纹剑寸寸碎裂。沈鹤归被震退，稳稳落在陆沉渊身前。
你没事吧？
死不了。
姐，这边快了！秦九歌纯阳火暴涨，将最后一名黑袍人烧成火人。七名邪修倒下五个，剩下两个被铜镜阵困住。
还剩两个，交给你了。秦九歌擦了把脸上的灰。
收到。顾寒镜光收紧，两个黑袍人被光柱压得跪倒在地。
清完了？
清完了。
沈鹤归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该轮到我了。
天命泉银光暴涨，泉水升腾银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星辰运转。
你能引动天命泉？谢星辰眼中闪过异色。
这里是天命泉，我是观星师。沈鹤归双手一推，银色雾气如潮水涌出，你说呢？
星辰碎片在雾气中旋转切割，将谢星辰护盾磨得滋滋作响。
你以为这点小手段能伤我？谢星辰画了一面星光盾牌。
我没指望它伤你。沈鹤归说。
那你指望什么？
指望它挡住你的视线。
沈鹤归脚下一踏如离弦之箭，右手并指如剑凝聚全身天命之力——
观星·天命一指！
指尖银芒刺目直指眉心。
什么？！谢星辰脸色微变。
两指相撞，冲击波爆发，泉面炸开银花。沈鹤归倒退七步，嘴角溢血。谢星辰只退一步，但指尖有一道细小伤口，渗出银白色的血。
不错。他语气多了一丝认真，高境能伤到我，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就够了。
够什么？
够让你知道疼。
你这一指已是极限了吧？
沈鹤归没说话。
被我说中了？谢星辰笑。
说中了又怎样？沈鹤归擦了擦血，你不也受伤了？
身后，陆沉渊又动了。紫气再次涌出，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陆沉渊，别再——
我还能打。他站直身体，紫气与黑气在周身交织。
你的封脉在崩。沈鹤归声音发紧。
我知道。
知道还上？
你在前面，我不能退。
笨蛋。
彼此彼此。
谢星辰看着这一幕笑了，抬起双手，掌心各凝一颗旋转星团。
既然你们都这么着急——
天命泉中，第二颗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