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机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暗红魔纹上有好几处暗淡了——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大量妖星之力，逸散的煞气全被沈鹤归吸走了。
你……
还要再来吗？沈鹤归握紧拳头，银色星力在拳锋上流转，你打得越狠，逸散的煞气越多。我求之不得。
你以为我只有远程攻击？卫玄机的声音彻底冷了。
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卫玄机冷冷道。
卫玄机消失了。不是速度快——是真的消失，身形融入暗红煞气中，气息全无。
沈鹤归瞳孔骤缩，神通之力全力运转，但什么都探不到。卫玄机的气息与周围的暗红煞气融为一体，他就是煞气，煞气就是他。
人呢？她沉声问。
在你身后。
声音贴着耳朵响起。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卫玄机从暗红煞气中浮现，五指如铁箍般锁住她的咽喉，另一只手按在她头顶。
你不是能转化吗？他声音冰冷，来，转化这个。
最纯粹最狂暴的妖星之力从掌心直接灌入沈鹤归头顶！
啊——！疼痛像一万根烧红的铁针刺入大脑，远超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怎么样？卫玄机冷笑，这滋味好受吗？
你……废话……真多……沈鹤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嘴硬？千年妖力是你区区大圆满能消化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鹤归的视线开始模糊。天星心诀的银色壁垒在妖星之力冲击下剧烈震动。但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
她的手抓住了卫玄机掐住她脖子的手腕。
不是挣扎。她的手掌直接贴上了他手臂上的暗红魔纹。
化星之力，全力爆发。
嗡——银色光芒从掌心炸开。她不再被动接收灌入体内的妖星之力，而是主动出击——直接从魔纹中吸取力量！
你——！卫玄机脸色剧变。
这是极致压力下的突破。之前她只能转化逸散在外的煞气，但现在她能直接接触魔纹本身，从源头吸取。每一条魔纹都连接着他体内的暗红旋涡。
你在吸我的本源！卫玄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怒。
不然呢？沈鹤归咬着牙，陪你聊天？
放开！卫玄机一掌拍在沈鹤归胸口。暗红魔纹爆发，沈鹤归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她单膝跪地，大口咳血。但爬起来时，掌心银色光芒更亮了。
你能直接碰到我的魔纹……卫玄机盯着她的手掌，竖瞳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化星术居然能到这个地步。
我也是刚知道。沈鹤归喘气，谢谢你帮我突破。
你在感谢我？
当然。如果不是你逼我，我可能永远摸不到这一层。沈鹤归活动了一下手指，银色光芒在指尖跳跃，你知道吗？我在西北地宫的时候，转化地煞之气用了整整三天。而刚才——你只给了我三息。
所以你该感谢我？
我确实该感谢你。沈鹤归抬头，目光灼灼，但我更想打败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你也该感谢我送你去死。
那就看谁送谁。沈鹤归握紧拳头。
但代价是实实在在的。直接接触魔纹意味着必须直面妖星意识——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恶意的意识顺着魔纹涌入识海，狠狠撞在银色壁垒上。
壁垒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很细，像头发丝。但它在那里。
你碰了我的魔纹，就等于打开了门。卫玄机看出了她的异样，妖星意识会顺着化星之力进入识海。你转化越多，它入侵越深。
那又怎样？
天星心诀的壁垒不是不可破的。你每碰我一次，壁垒就多一道裂纹。等裂纹够多——他伸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你的意识就是妖星的了。到时候你亲手杀了身边所有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说完了？沈鹤归摆出战斗姿态。
你不怕？
怕就不站在这了。
你身边那些人呢？卫玄机冷笑，陆沉渊、秦九歌——你就不怕变成妖星的傀儡后，亲手杀了他们？
沈鹤归的眼神冷了一度。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她主动冲出。卫玄机双掌齐出，暗红掌力轰向她面门。沈鹤归不闪不避，银色星力在体表凝成护甲硬扛——
她被震得气血翻涌，喉间一甜，但手掌已经按在了卫玄机胸口的魔纹上。
你——卫玄机脸色剧变。
我说了，下一步就是你的丹田。沈鹤归咬紧牙关。
银色光芒大亮。妖星之力被疯狂抽取，丹田中银色星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但妖星意识也如影随形地涌入识海——
咔嚓。第二道裂纹出现。
鹤归！远处陆沉渊被秦九歌扶着，目眦欲裂，别硬撑！
我没硬撑！沈鹤归喊回去，我好得很！
你这叫好得很？秦九歌都快哭了，你耳朵都在流血！
我说了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哪次是真的没事？秦九歌带着哭腔喊。
这次是真的。沈鹤归抹了把鼻血，你们看好陆沉渊，别让他乱来。
话音未落，卫玄机怒吼一声，暗红魔纹全面爆发，将沈鹤归震飞。她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单膝跪地，大口吐血。
但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化星之力增强了五成，丹田中银色星河从溪流变成了河流。壁垒上多了五道裂纹。
你疯了。卫玄机语气复杂，你在用意识换力量。
彼此彼此。沈鹤归抹掉嘴角的血，你不也在用肉身换同化吗？咱们谁也别笑话谁。
你会死的。
那就看谁先死。沈鹤归吐出一口血沫。
你以为你的壁垒能撑多久？卫玄机步步逼近，暗红魔纹在他脸上蠕动，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壁垒上有裂纹。再碰我几次，你就不是你了。
那我就趁还是我的时候，先打败你。
你连我的防都破不了。卫玄机冷笑，你的化星之力只能吸走我体外的煞气，对我体内的本源根本无可奈何。
刚才我已经碰到你的魔纹了。沈鹤归说，下一步，就是你的丹田。
你没那个机会。
机会不是你给的，是我自己挣的。
你挣不到。
那走着瞧。沈鹤归说。
大言不惭。
是不是大言不惭，试试就知道。
沈鹤归再次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