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是去“吓人”
这可是他们的强项。
“杨哥放心!”
德彪拍着胸脯,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这事儿交给我们,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绝不含糊。”
德熊在一旁附和,眼神阴狠又期待。
“您就在家等着听响儿吧!”
杨磊没再多言,交代清楚细节后,翻身上车。
车轮飞速旋转,直奔市公安局方向而去。
七尺巷的风,吹得人心头直发紧。
好戏开场前,总得有人先入局。
阎家这一大家子,乌泱泱全来了。
老的老,小的小,挤在窄胡同里,像是一窝争食的麻雀。
“解成,里头那口子,到底松口没?”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透着股急色。
墙角根儿下,阎解成正蹲着。
他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架势。
“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于莉那边,我早就理顺了。”
“一家六口,住一块儿,那是天经地义!”
话虽这么说,底气却有些虚。
阎埠贵长舒一口气,抬手就要敲二儿子的脑袋,算是个交代。
谁知手一抖,棍子没打着人,反倒落了空。
刚跨进院门的贾张氏,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闷响声中,鲜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这下,天塌了。
贾张氏是谁?
秦淮茹院里的那块硬骨头,出了名的难缠主儿。
阎家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兽医牛大夫的诊所里,针头扎下去的时候,那动静跟给牲口打疫苗没啥两样。
贾张氏猛地睁开眼,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
疼劲儿过去,疯魔劲儿上来。
她跌跌撞撞回到阎家,手脚并用地砸东西。
碗盆碎裂的声音,像是过年的鞭炮。
阎埠贵两口子缩在角落,吓得浑身筛糠。
在这股蛮横无理的气焰面前,他们那点小心思,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之前还盘算着,借杨磊家那间闲置的小屋,给儿子和儿媳当婚房呢。
如今看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解放,别磨蹭!”
“规矩都给我扔一边去,敲门!叫嫂子!”
阎解成挥挥手,语气强硬。
昨夜替杨磊输了血,身子还是虚浮的。
但他必须撑住场面。
“得嘞,哥!”
阎解放应声而起,直奔小院大门。
拳头落在木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嫂子!是我,解放!”
“爸妈都在外头等着呢,快开门啊!”
喊声在巷子里回荡,带着几分急切。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于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个蚕蛹。
耳朵里塞满了棉花,隔绝了世间所有声响。
阎解放砸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没人应。
他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哥哥。
“哥……嫂子不在家?”
“放屁!”
阎解成脸色一沉,强装镇定。
“我刚才敲门,明明听见动静的!”
“她肯定在屋里。”
“解旷,扶我过去,再敲一次。”
为了在弟弟们面前立威,他咬牙忍着手脚麻意,让三弟搀扶着走到门前。
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于莉,开门!是我!”
“爹娘兄弟都到了,躲什么?”
喊了一通,敲了一阵。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连只苍蝇飞过的声音都没有。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三大妈搓着手,心里直打鼓。
“这……儿媳妇是不是心里有怨气,不肯见咱们?”
“不可能!”
阎解成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嫁进门,就是阎家人!”
“我是她男人,她敢不听我的?”
“解放,你去叫解旷,让他爬墙翻进去,把门给我打开!”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解成,这……”
“还是敲开门比较好,总得让她自己出来。”
阎家大当家心里犯嘀咕。
“爸,慌什么?”
于莉是我媳妇,天塌下来也得听我的!解放、解旷,两个呆头鹅还在那杵着干嘛?赶紧想办法!”
阎解成扯开嗓门,冲俩弟弟吼道。
“哥,我来托举解旷。”
阎解放应声上前,一把架起弟弟就要往墙上蹭。
可惜,兄弟俩个子都矮。
这院墙修得跟城墙似的,高得离谱。
阎解旷踩着哥哥肩膀,脚尖都悬空了,离墙头还差一大截。
“废物点心!去搬砖头垫脚!”
阎埠贵看得直拍大腿,气得哼哧喘气:“你们这是要 ** ?谁让爬墙的?”
刚爬上墙头的阎解旷还没站稳,脑子里正盘算着怎么跳下去。
突然,一声暴喝炸响在耳边:
“站住!哪来的野小子敢 ** ?”
吓得他脑袋一缩,差点直接从半空中栽下去。
另一边,阎解放嘴贱惯了,开口就是脏话:
“哪个多管闲事的?再哔哔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瞥见身后站着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后半句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那两人穿得极少,大冬天敞着怀,露出黑黝黝的胸膛和胳膊。
领头那个叫德彪,眼神凶狠得像头公牛。
“小杂种,挺横啊。”
德彪一步跨上前,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掐住阎解放脖子,整个人提溜起来。
“松……松手!咳……”
阎解放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拼命蹬腿。
“滚远点!这院子姓阎,就算砸了门轮不到你们插手!”
阎埠贵硬着头皮凑上来,强装镇定。
“老头,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房子是你家的?”
旁边那个叫德熊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阎家老头。
阎埠贵被盯得后背发毛,但骑虎难下,只能嘴硬:
“借住的也是住!没钥匙 ** 怎么了?犯法吗?”
“嘿,你这老东西倒是诚实。”
德彪松开手,把阎解放扔在地上,叉腰怒骂:
“既然承认是借的,那就该知道,主人不想借了,就得收回!”
“熊儿,把这帮不速之客清理出去!”
“给我滚!再敢赖着不走,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德熊这一嗓子,如惊雷贯耳。
墙头上的阎解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
“扑通”
一声巨响。
他从高高的院墙上摔了下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谁敢跟德彪、德熊这种混不吝的硬茬子过不去?
阎家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
“解成!解放!撤!”
阎埠贵心里清楚这亏吃定了,拽着媳妇和四个娃,像只受惊的老鼠,仓皇窜出七尺巷。
那哥俩也不追远,一路撵到南锣外头才停步。
德彪往地上一蹲,手指狠狠划拉出一道白痕。
“越线者,腿给你卸了!”
这话扔得比石头还硬。
阎解成气得血气上涌,真想冲上去拼命。
可他那身子骨,风大点都能吹倒,哪来的力气?
只能干瞪眼,让家里人赶紧去探探兴国那边的动静。
与此同时,阎埠贵脑子里突然闪过杨磊那张脸。
他顾不上别的,扭头就往后院跑。
刚进院门,贾张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堵了上来……
另一边,杨磊对前院的鸡飞狗跳置若罔闻。
他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直奔公安局。
目标明确:看傻柱。
何雨柱做梦都想不到,第一个踏进看守所探视室的,竟然是杨磊。
警员通报有人来访时,傻柱眼睛都亮了。
他还以为是秦淮茹来了,心里暖烘烘的。
直到看见杨磊那张欠揍的脸,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杨磊没废话,只劝他老实交代,别惦记外面的人,他会替他把关。
目光扫过傻柱手腕上的铁镣,还有脸颊未消的青紫淤痕。
杨磊心里有了数:这事儿不小,少说也要进去蹲个七八年。
“关你屁事?”
傻柱冷哼一声,满脸戾气。
杨磊凑近,压低嗓音,字字诛心:“秦淮茹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你算老几,也敢觊觎?”
这话像颗炸雷。
傻柱瞳孔骤缩,怒火瞬间点燃理智。
戴着镣铐的双手猛地抬起,就要往杨磊头上招呼。
“住手!”
管教民警大喝一声,几步跨上前,手中的橡胶棍带着风声砸下。
这一击,杨磊是故意的。
他没躲。
“砰!”
闷响声中,傻柱惨叫出声。
痛的不是杨磊,而是傻柱自己的手。
那感觉,就像拳头砸在了烧红的烙铁上,钻心的疼。
杨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才那一瞬,金钟罩的铁布衫早已运至双臂。
而在傻柱以为得手时,杨磊顺势往后一仰,夸张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 ** 。
“杨同志!伤着哪儿了?”
同事迅速控制住了暴走的何雨柱,转头焦急地查看杨磊的情况。
“小意思。”
杨磊咧嘴一笑,摆摆手示意无碍。
裴公安面色凝重,眼神阴鸷:“这何雨柱简直是个疯子。
昨晚在天桥底下抓人,他就打伤两名警察。
今天又动手伤你。”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此人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案子藏着没爆出来。”
杨磊装作随口一提,漫不经心地说道:“裴队,何雨柱脾气暴躁,跟他爹有关。
他爹以前在果子巷做大厨。”
他目光微闪,抛出一个诱饵:“要是能从他爹嘴里撬出点什么,或许就有线索了。”
“果子巷?”
裴警官眉头紧锁,一脸不可置信,“那可是谭家菜的圣地。
杨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何雨柱的父亲怎么可能是那边的大厨?”
杨磊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裴警官,为什么何雨柱他爹就不能是谭家菜的名厨呢?”
“因为身份不符!”
裴警官语气笃定,甚至带着点职业性的固执,“何雨柱的档案白纸黑字写着‘三代雇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