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激动得脸颊通红,手脚都有些微微发颤,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
“这……这也太赚钱了!二哥,咱们家这下真的要彻底发财了!”
此刻兄妹二人心中再无半分迟疑,只剩下满心的干劲与笃定。
从前觉得务农为本,经商虚妄。
如今亲眼见证,亲耳听闻,才明白找准商机,远比埋头种地更有出路,一个个眼神炙热。
王恒心中暗自盘算,这可是足足十倍的暴利空间。
这独家配方是自己耗费许久攒下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而来的,若是不好好把握机会大赚一笔,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从贴身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纸包,里面装着系统专属的专用酶曲母种。
“二哥,小妹,接下来这一步才是重中之重,是咱们这门生意的核心根本,直接关乎咱们的独家手艺能不能保住。”
见他神色严肃,王惔和王怡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屏住呼吸盯着王恒手中的纸包,严阵以待。
“咱们做味精的法子,洗面筋、滤粉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人人都能学去。
但我手里这曲粉,才是真正的独门核心。
没有它,旁人就算偷学了所有前期步骤,也做不出真正的味精,终究是白费功夫。
往后若是作坊做大,需要雇人帮忙干活,外头洗面滤浆的粗活可以交给雇工去做。
但后续加曲发酵和熬煮结晶的核心工序,绝对不能向外人泄露半个字。”
王惔神色郑重,重重点头,“四郎你尽管放心!这般关乎全家生计的大事,我心里有数,绝对烂在肚子里,不管谁来打探,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就算是爹娘来了我也咬死不松口。”
看着二哥这般严谨靠谱的模样,王恒稍稍放缓语气。
“也不用这般紧绷戒备,咱们自家都是可信的。只是需要小心稳妥才行。
还有一桩要紧事,眼下天气转冷,湿面筋加曲之后,需要放在五十度左右的温水环境里发酵两三天。
温度太高会直接烫坏曲种,温度太低又发酵不起来。
所以咱们得在偏屋角落挖个土坑,搭建一个简易的水浴窖,恒温保温。”
“挖土坑我最在行!我这就去拿铁锹!”
王惔行动力极强,话音未落便转身往外跑。
王恒拦都来不及拦,只能笑着跟出去一同动手搭建。
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在偏屋角落挖出一个规整方正的深坑,又在坑底和四周厚厚铺垫上干燥稻草与碎炭渣,层层铺垫压实,用来锁温保温。
随后将盛着温水的大缸稳稳放入坑中,再把装着面筋与酶曲的小陶罐稳妥架在大水缸正中央,保证受热均匀。
王恒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温度,水温温热适中,刚好契合发酵所需的温度,这才放心地盖上双层厚实木盖,又在上方压了一层厚棉被,牢牢锁住温度。
“这样就基本稳妥了。接下来两三天,咱们每隔两个时辰就要过来查看一次水温。
一旦水温变凉,就添一瓢滚水调和,务必保证缸内恒温,不能忽冷忽热,影响发酵成效。”
王惔立刻主动请缨。
“夜里添水保温的活就全权交给我!我睡觉轻,夜里醒来数次添水也不耽误,绝对不会让水温降下来,误了大事!”
王恒点头。
“那就辛苦二哥了,等往后作坊盖起来,生意做大,这些看温度的琐碎活计,就可以雇专人打理,咱们就能省心不少。”
几人把偏屋的厚棉被压得严严实实,确认没有一丝风能漏进去,这才直起酸痛的腰杆。
冬日里的天色短的很,就这么折腾了一阵子,外头的日头早已经沉下了西山,灰蒙蒙的暮色笼罩了整个院落。
王惔拍了拍棉袍上沾着的稻草渣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在冷风里化成一团白雾。
三人刚迈步走出后院的月亮门,一股霸道无比的醇厚肉香猛的钻进了鼻腔。
那香味混杂着八角桂皮的辛香与浓油赤酱的醇美,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甜底味,在清冷的夜风里飘荡开来,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王怡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瞪大,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天老爷,这是做啥好吃的了?怎的这般香?闻着比过年炖的大肉还要香上十倍不止啊!”
“定是大嫂二嫂他们把卤味给折腾出来了。”王恒闻着熟悉的卤香,心里有了数,看来一下午的功夫,灶房那头收获不小。
几人快步绕过回廊来到前院灶房外头。
只见灶房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整整齐齐码着两个小豆丁。
虎子和小鱼儿双手托着下巴,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灶房那张厚布门帘,嘴角边上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拉成丝滴到裤腿上了。
“虎子,小鱼儿,你们俩在这儿当门神呢?”王怡忍不住笑话他们。
“小姑我们才不当门神,门神没有肉肉吃。”
虎子吸溜了一下口水,转过头眼巴巴的望着王恒,带着哭腔告状。
“四叔!四叔你可算回来了!我娘和二婶、四叔郎他们在里头做好吃的。香味一直往外冒,可他们就是不许我和小鱼儿进去吃,说还没调好味道,我都快馋哭了!”
小鱼儿也跟着奶声奶气的点头,小手揉着瘪瘪的小肚子。
“四叔,香!里头太香了,小鱼儿肚肚里一直在打雷雷!”
王恒被两个小家伙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瓜。
“走,四叔带你们进去尝鲜,保准让你们吃个肚溜圆。”
说着,王恒一把掀开灶房的厚棉门帘。
屋里热气蒸腾,大铁锅和那口新买的大砂锅里头都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茫茫的雾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肉香与香料味。
案板上密密麻麻摆了三十多个粗瓷小碟子,每一个碟子里都放着一小截卤煮过的肉块,旁边还用细木炭条写着歪歪扭扭的记号。
大嫂刘氏和二嫂张氏手里各拿着一双竹筷子,脸颊被灶火熏得通红,头发都有些凌乱,但眼睛里却全是光彩。
宋青山腰间系着蓝布围裙,正挽着袖子用一把大铁勺慢慢撇去砂锅表面的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