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小队，不恋战、不深入、不攻坚、不杀敌！”
“依托山林沟壑、暗夜风雪，持续游走、反复袭扰、虚实交替、制造动静！”
“时而鸣枪示威、时而引燃小火、时而虚张声势、时而快速突袭！”
“要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人数、摸不清我们的位置、摸不清我们的意图！”
“让敌军彻夜不眠、整夜慌乱、全程戒备、心神紧绷、疲于奔命、不得安宁！”
“拖够六个时辰，便是大功告成！”
一道道军令层层下达，通过传令兵快速传递到各个小队。
八路铁骑小队即刻转变战术，不再近身击杀、不再摧毁设施，转而虚实游走、反复袭扰、持续施压、不断疲敌。
他们分成无数个三人小组，在山林和营地之间穿梭游走。
一会儿在东边放几枪，一会儿在西边点一把火，一会儿在南边扔几颗手榴弹，一会儿在北边喊几声口号。
打完就跑，绝不恋战，让西北军疲于奔命，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
枪声断断续续、火光此起彼伏、动静无处不在、敌踪飘忽不定。
整个城北军营，整夜鸣枪、整夜慌乱、整夜戒备、整夜惊魂未定！
四万西北大军的休整部署、破晓总攻计划，被八百暗夜铁骑，硬生生彻底打乱、全盘瘫痪、彻底作废！
城北高地帅台之上。
骤然响起的爆炸声、冲天燃起的火光、彻夜不绝的枪声、全军混乱的嘶吼声，瞬间打破了风雪暗夜的沉寂，狠狠击碎了宋哲元的必胜之心、骄纵傲气。
原本静坐岗台、闭目养神、静待明日破晓破城的宋哲元，双目骤然睁开、眸光凌厉如刀、神色骤然大变、身形猛地站起！
他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枪，即使在闭目养神的时候，也保持着军人的警惕。可此刻，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眼底的淡漠从容、胜券在握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震怒滔天！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阴沉可怖、杀气四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何事喧哗？”
“何故爆炸？”
“何来火光？”
“何来枪声？！”
宋哲元声线凛冽刺骨、怒意暴涨、威压滔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营地，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身侧一众高级将领、参谋副官，尽数脸色煞白、心神大乱、茫然错愕、惊慌失措。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所有人刚刚松弛心神、静待明日大胜，转眼便遭遇诡异夜袭、军营大乱、粮草被焚、军械被炸、防线崩盘！
突如其来的剧变，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难以置信！
谁也想不通、谁也看不懂！
绝境孤城、垂死残兵，何来兵力夜袭？
千里疲师、风雪绝路，何来精锐破营？
残弱新军、后生孺子，何来胆量、何来战术、何来暗夜奇袭的本事？！
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一名负责城北守备的旅长，衣衫凌乱、满脸惊惧、狂奔而至。
他的帽子不见了，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烟灰和雪水，狼狈不堪。
“噗通”一声跪倒雪地之上，声音颤抖、惶恐至极、连连请罪：
“师座！属下有罪！”
“属下失职！罪该万死！”
“城北营地突遭敌军暗夜奇袭！”
“火势滔天、粮草尽焚、军械被毁、防线大乱！”
“敌军飘忽不定、虚实难测、游走袭扰、无处不在，我军慌乱无序、彻夜难安、无从防备、无法围剿！”
“外围明暗哨尽数被拔、值守士卒伤亡惨重、营地彻底混乱、休整全盘作废！”
“属下无能，请师座降罪！”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雪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敌军多少兵力？”
“主将何人？”
“来自何处？！”
宋哲元沉声厉喝，怒意滔天，杀气纵横。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旅长，眼神冰冷。
“不知！全然不知！”
旅长浑身颤抖、面色惨白、语无伦次！
“敌军全数隐匿暗夜、游走突袭、打完就走、从不恋战，看不清人数、辨不清阵型、摸不透来路！”
“看似遍地皆是，又似无处可寻，虚实难辨、防不胜防！”
“我们派出去围剿的部队，要么扑空，要么中了埋伏，损失惨重！”
“根本抓不到他们的主力！”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满堂震恐！
所有将领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知多少人？！
就把四万大军的营地，搅得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宋哲元瞳孔骤缩、心头巨震、脸色铁青、怒意沸腾！
征战半生、从戎数十载，他打过无数硬仗、恶战、夜战、奇袭战，历经无数绝境危局、战场变局，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如此精准、如此刁钻、如此致命的袭扰战术！
不求占地、不求歼敌、不求破阵、不求战功，只为乱我军心、疲我士卒、拖我攻势、破我部署！
精准、刁钻、阴狠、致命！
这绝非残兵溃卒、乌合之众能打出的战术！
这绝非侥幸崛起、后生孺子能谋划的战局！
这一刻，宋哲元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浓烈的惊疑、深沉的忌惮、隐隐的不安！
他瞬间通透，自己彻底低估了陆景云、彻底轻视了陇南军、彻底预判错了战局！
这根本不是垂死挣扎的残兵反扑！
这根本不是偶然出现的零星敌踪！
这是提前布局、精准谋划、精心算计、针对性破局的精锐奇袭、战略扰敌、绝境先手！
陆景云，这个二十出头的后生，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可他依旧想不通！
风雪封山、千里绝路、除夕极寒，陆景云的部队，到底是如何跨越九百里冰封险途、悄无声息抵至敌后、精准撕裂防线、打出如此致命奇袭？！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根本违背了所有的军事常识！
未知的变数、诡异的战局、失控的局势，让这位百战名将、西北虎将，第一次心生慌乱、难定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和惊慌的时候，越是危急关头，越要保持冷静。
作为全军统帅，他一旦乱了阵脚，整个军队就彻底完了。
“传令！”
“全军取消休整、全员戒备、全域巡查！”
“封锁所有外围山口、密林、沟壑、险隘！”
“不许放一个敌军出去！”
“分兵多路、连夜围剿、肃清所有潜入敌军、探查所有敌踪来路！”
“严防敌军主力突袭、死守所有防线隘口！”
“谁敢临阵脱逃、畏缩不前，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宋哲元厉声下令，声线凛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骄纵傲气彻底收敛、轻敌心态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名将的谨慎戒备、临危应变、极速控局！
可他心中无比清楚，晚了！
一夜大乱、全军疲敝、军心浮动、攻势瘫痪、部署尽毁！
原定明日破晓的雷霆总攻、一举破城的绝杀战局，已然彻底作废、彻底崩盘、彻底无望！
更可怕的是，敌后奇袭只是开端、只是先手、只是试探！
能派出如此精锐、如此善战、如此懂战术、如此善奇袭的先锋部队，必然有主力大军紧随其后、步步逼近、千里驰援、绝地翻盘！
陆景云的主力，到底到了哪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压迫感、覆灭感，狠狠笼罩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