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拄着唐刀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尘土顺着脸颊滴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烟佬缓步绕着他踱步,红袍扫过地上的草屑,旱烟袋在指尖轻轻转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说。
“刘轩,你我本无冤无仇,老朽今日动手,不过是受人之托,待你去了下面,莫要怨恨我。”
话音落时,烟佬抬手将旱烟袋的烟锅对准刘轩的头顶,显然是要动手处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旁冲来,是耗尽力量的北小果,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烟佬,想要阻止这致命一击。
可烟佬却只是侧身轻躲,动作行云流水,同时手腕翻转,旱烟袋的杆尾精准顶在北小果腹部。
“嘭”的一声闷响,北小果像被重锤击中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草,双拐也脱手滚到一旁。
“钦慕,莫要插手。”
烟佬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北小果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撑着地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烟佬再次转身,目光重新落回刘轩身上,刚要抬手,却见刘轩猛地抬头。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竟不顾身体极限,强行再次进入觉醒状态。
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唐刀在他手中重新泛起微光,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烟佬的胸膛狠狠刺去,动作虽有些踉跄,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这样的攻击在烟佬眼中依旧不够看。
他手腕轻挥,旱烟袋精准挑中唐刀刀背,“铛”的一声脆响,唐刀被轻易拨开,刘轩的身体也因惯性向前踉跄两步,觉醒状态瞬间溃散。
前后不过十秒,他的身体已彻底抵达极限,再也无法支撑觉醒状态。
刘轩重重跪倒在地,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烟佬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慵懒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地说。
“你以为觉醒状态,和激活潜能是一回事吗?”
“潜能只要你身体扛得住,便能长时间维持,可觉醒状态不同,它是将身体的机能强行推到最极限的地步。”
烟佬顿了顿,旱烟袋指向刘轩。
“这种状态下,你们人类最多只能撑一分钟,天赋好的也不过五分钟,你倒好,短时间内强行进入两次,就算我不动手,你的身体也会自己崩溃。”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刘轩,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说。
“罢了,你这样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说着,烟佬的旱烟袋再次悬在半空,乌木烟杆泛着冷光,烟锅距离刘轩的头颅不过半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北小果瘫在远处动弹不得,青鸟、安颖生死未卜,杨慕晴和军队分身乏术,再没人能阻拦这致命一击。
可就在烟锅即将落下的瞬间,刘轩突然暴起,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烟杆,指甲几乎嵌进乌木纹理里,掌心被烟杆毛刺磨出的血珠顺着杆身滑落,他却半点没松劲。
他缓缓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却燃着一股焚尽一切的狠劲,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字字铿锵地说。
“你们总把人类当蝼蚁,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蝼蚁怎么扳倒大象!”
话音未落,刘轩竟不顾身体早已濒临崩溃的极限,再次强行进入觉醒状态。
周身肌肉骤然绷紧,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凸起,原本虚浮的脚步瞬间变得沉稳,他握着烟杆的手臂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烟佬的手臂向上抬起半寸。
烟佬猝不及防,只觉一股蛮力顺着烟杆传来,还没等他调整力道,刘轩已顶着剧痛向前猛冲,额头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撞向烟佬的狼首。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草原上炸开,烟佬的狼首被撞得微微后仰,缕缕青烟从狼首缝隙中溢出,显然连灵魂都受了震荡。
烟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狼瞳里的慵懒彻底消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类,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道。
可刘轩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额头再次顶住烟佬的狼首,又是一记凶狠的头槌!
这一次,烟佬再也稳不住身形,连连后退四五步,红袍下摆扫过草地,带起一片翻飞的草屑与尘土。
刘轩趁机挣脱烟杆束缚,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如猎豹般扑到烟佬身前。
他握紧右拳,觉醒状态下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拳砸向烟佬的胸口,红袍被拳风掀得猎猎作响,紧接着左拳跟上,直取对方小腹,拳拳到肉的闷响在草原上回荡。
烟佬被打得连连后退,周身的青烟都开始紊乱,他想挥烟杆反击,却被刘轩密不透风的拳势牢牢压制,连抬手的空隙都找不到。
连续十几拳后,刘轩突然收拳,右臂向后蓄力,肌肉线条绷得如拉满的弓弦,接着猛地向前打出。
拳头在距烟佬腹部半寸处骤然停住,下一秒,两人之间的空气竟如玻璃般裂开蛛网般的金色纹路,一股无形却狂暴的裂魂之力穿透红袍,精准撞向烟佬的灵魂。
“呃!”
烟佬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红袍上的青烟散去大半,狼首上的幽绿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他挣扎着撑起身,刚要去抓掉落在旁的旱烟袋反击,烟杆还没碰到指尖,刘轩已踉跄着捡起地上的唐刀,拖着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
唐刀带着破风锐响,刀背精准挑向烟佬的手腕,“铛”的一声脆响,将他的手狠狠挑开,烟袋再次滚远。
烟佬彻底被激怒,红袍缝隙中冒出缕缕青烟,如活蛇般缠绕周身,他侧身避开刘轩的劈砍,捡起滚落在地的烟杆,直刺刘轩心口。
可此时的刘轩,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不闪不避,任由烟杆擦着肩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同时将唐刀横握,借着前冲的惯性,刀尖对准烟佬的腹部狠狠刺去。
烟佬瞳孔骤缩,想后退躲闪,却被刘轩死死缠住,他的身体已到极限,觉醒状态的副作用如潮水般袭来,内脏传来阵阵绞痛,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可他握着刀柄的手却稳如磐石。
唐刀刺破红袍的瞬间,青烟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烟佬的身体猛地一僵,狼首上的幽绿光芒瞬间黯淡,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插进腹中的唐刀,再抬头时,眼中只剩下震惊。
刘轩握着刀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觉醒状态彻底溃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倒在地。
腹部的绞痛、肌肉的撕裂感瞬间席卷全身,全身的骨骼都像被碾碎了一般,他大口喘着粗气,视线渐渐发黑,但看着烟佬捂着伤口踉跄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