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办公室里。
季昀正埋头看训练报告,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李建国和方志跟两阵旋风似的刮了进来。
“老季!你媳妇好厉害啊!”李建国一巴掌拍在季昀办公桌。
方志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眉毛挑得老高。
“老季,嫂子也太牛了吧!刚才后勤部那帮人传疯了,说嫂子把马建军那头倔驴给收服了!”
季昀笔尖一顿,抬眼看他们:“说清楚,怎么回事?”
李建国乐得直拍大腿。
“你还装!后勤部枪械车间那批死活打不响的半自动,马建军带人熬了几个通宵都没修好,嫂子今天过去,连眼都没眨,直接看出了弹簧材质不对。“
”还亲自动手,退火淬火,硬生生造出了匹配的阻铁簧!马建军那臭石头,硬是当着全车间的面给嫂子鞠了一躬!”
季昀勾起唇角,拿着钢笔的手收了收。
方志点了支烟,边抽边咂吧着嘴:“不仅如此,听说陈主任还替嫂子写了请功报告!”
李建国坐在凳子扶手上,撞了撞季昀的肩膀。
“老季,你这真是捡到宝了。江同志长得跟年画仙女似的就不说了,连枪管子都能摆弄。“
”你这哪是娶媳妇,这简直是娶了个军功章回被窝啊!”
“滚蛋。”季昀骂了一句,把桌上的训练报告卷起来,不轻不重地敲在李建国肩膀上。
“少拿我媳妇开玩笑。”
嘴上虽然骂着,但他背靠进椅子里,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方志啧啧两声:“看看,看看!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今天中午食堂加餐,你可是得请客啊,你家江班长立了这么大功,你这做家属的不得表示表示?”
“做家属的”这四个字,莫名地戳中了季昀的爽点。
他拉开抽屉,掏出几张肉票拍在桌上。
“拿去,吃死你俩。”
等这俩活宝拿着票高高兴兴地滚出办公室,季昀走到窗边,看向后勤部的方向。
他媳妇,是真厉害啊。
从救人、修发电机,到现在连半自动步枪都能弄明白。
她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
想起江妤说过不喜欢烟味,手指碰到烟盒又收了回来。
.......
夜里,家属院。
季昀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的灯还亮着。
江妤正坐在四方桌前,手里拿着钢笔,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扎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
季昀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盯着她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喉咙动了动。
他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从背后把人连着椅子一起环住。
江妤偏过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怎么都没声啊。”
“刚回。”季昀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全喷在她耳朵上。
“写什么呢,这么入神。”
“今天修枪的数据复盘。”江妤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
“苏制步枪和国内仿造的还是有细微差别,我怕以后再碰上类似的情况,先记下来。”
季昀扫了一眼那些专业术语,又把视线挪回她脸上。
“今天又大展身手了?”
他语气里带着笑,像是一把小刷子在江妤心口挠。
江妤放下笔,转身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的?后勤部离你们三团那么远。”
“全军区的领导都知道了。”
季昀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上。
“李建国和方志下午跑到我办公室,把马建军给你鞠躬的事宣扬得全团皆知。赵师长更是把陈主任递上去的请功报告批了,估计明天通报表扬就能下来。”
江妤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我就改了几个弹簧而已,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至于。”
季昀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男人平时在外面冷硬得像块铁,一到家里,跟只护食的大型犬似的。
“媳妇。”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真厉害。”
语气里是实打实的佩服。
江妤转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
“既然我这么厉害,季团长打算怎么奖励我?”
季昀的眼神瞬间深了。
他没废话,一把将江妤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江妤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住他的腰。
季昀托着她,大步走回卧室,直接把人压在了床上。
屋子里的白炽灯光线昏黄。
季昀的动作干脆利落,他单手解开军装的风纪扣,把外套一脱,随手扔在床尾的椅子上。
白色的背心贴着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江妤看着他这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架势,脸颊一热。
“你急什么,我还没洗漱……”
“我打好热水了,等会儿我帮你洗。”
季昀的膝盖挤进她腿间,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吻了下去。
他像是在领地里巡视的狼,霸道,热烈,连啃带咬。
江妤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伸手推他的肩膀。
但这男人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推根本推不动。
“季昀……”她含糊地喊他的名字。
“叫我什么?”
季昀停下来,咬了一口她的下巴。
江妤疼得吸了口气,瞪他:“你属狗的?”
“叫老公。”季昀不依不饶,手掌从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常年握枪的手带着粗糙的老茧,划过她腰间的软肉,激起一阵战栗。
江妤咬着嘴唇,不吭声。
季昀也不急,他的手一路往上,在关键地方停住,轻轻捏了捏。
“叫不叫?”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全是暗火。
江妤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知道这男人在床上的劣根性,不顺着他,今晚别想轻松。
“唔,老公……”她软着嗓子叫了一声。
季昀倒抽了一口气。
他也顾不上什么循序渐进,三两下扯掉碍事的布料。
大红色的床单上,两具身体滚作一团。
西北的春夜还是很冷,但屋子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木头床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
季昀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不知餍足地索取。
江妤觉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里的小船,被海浪抛上抛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床架子的动静终于停了。
江妤趴在季昀宽阔的胸膛上,身上的汗湿黏黏的,她闭着眼睛装死。
季昀倒是一脸餍足。
他用毛巾帮她擦了擦后背的汗,把人搂进被窝里。
低头亲了亲江妤的额头,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探。
江妤察觉到他的动静,吓得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行了,真不行了……”
她嗓子都哑了,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你这人怎么没个够啊!”
季昀轻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谁让你刚才叫得那么好听。”
“今天真不行了!”江妤急急忙忙地找借口,她试图转移话题。
“我明天还得早起去农机厂呢,三段式脱粒机的模型做出来了,我明天得盯着他们组装,真不能闹到太晚。”
季昀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江妤往怀里揽了揽,拉好被子,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行,那今天先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