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热气氤氲,搪瓷盆里的水还冒着气。
江妤把毛巾浸进热水里,拧到半干,从季昀的脖子开始,顺着锁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擦。
她的手很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碰到伤痕的时候,她会刻意放轻,毛巾几乎只是贴着皮肤滑过。
干涸的血迹被热毛巾浸软,一点一点从皮肤上化开,露出底下结实紧致的肌理。
擦到胸口的时候,江妤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胸肌轮廓硬得像石头,上面斑驳的血渍还没完全擦净,混着热水洇开的红痕,平白多出几分莫名的野性帅气。
江妤脸一红,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沿着他胸肌的线条往下滑,掠过腹直肌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一路滑到腰间——
季昀低头看着她,故意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江妤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手上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了下来。
毛巾贴在他左边鼓起的胸肌上,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
那地方的血迹早就擦干净了,反倒因为她的动作,泛起一阵红来。
季昀的喉头阵阵发紧,心口仿佛像是被小猫爪子勾过。
她柔嫩白皙手指隔着毛巾按在他心口上,指腹的温度透过湿布渗进来,烫得他血液都朝着一个方向涌。
俩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季昀的右臂猛地一收,把江妤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江妤“哎呀”了一声,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浅浅的水花。
她的脸贴上了季昀滚烫的胸膛,耳朵里全是他加速的心跳声。
咚、咚、咚,又重又快。
俩人紧紧贴着,然后,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江妤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拳。
“季昀!你胳膊上的四个窟窿还在冒血呢!“
”这时候你居然还能想这事儿!”
她扭着腰往后挣了一下,没挣开。
季昀裹着纱布的左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右手却箍得死紧,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
“媳妇,冤枉啊!到底是谁先动手动脚的?”
“我在给你擦身子!”江妤气恼。
“嗯,擦得挺仔细的。”
季昀的声音从她头顶上压下来,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笑意。
“尤其是胸口那块,擦了得有八遍了吧?”
江妤的脸快要滴出血来了。
“我那是……那儿血多!得仔细擦!”
“是吗?”
季昀松开她,退了半步距,看她的眼神里满是促狭。
“那你边擦边咽口水是怎么回事?”
江妤十五脸爆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昀嘴角一勾,抓住她湿漉漉的手,直接摁在了自己左边胸口上。
他心跳的位置。
又快又有力的撞击,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掌心。
“媳妇。”他盯着她,嗓音低哑。
“你个色胚,趁着给我擦身子占我便宜。”
江妤被他说得害羞极了,挣了一下手没挣开,恼羞成怒地伸出另一只手又捶了他一下。
“色胚是你!伤成这样还有精力耍流氓!”
季昀被她捶得闷哼一声,没松手,反而笑得更深了。
卫生间里雾气蒸腾,热水的温度把空气都烤得暖烘烘的。
两个人推搡了半天,水溅了一地。
江妤的衣服前襟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柔软的线条。
她低头一看,耳根都快炸了,赶紧抱住胸口。
“季昀你放开!我衣服全湿了!”
季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叫老公我就松手。”
江妤又羞又气,这人就执着于一个称呼。
“老公,快放开我嘛。”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媚。
果然,季昀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喉结快速滚动,眸光一暗。
他伸手就想把江妤扯入怀里。
江妤狡黠地看了他一眼,身子一闪,浑身湿漉漉地从卫生间蹿了出去。
身后,季昀看着她落荒而逃地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江妤回到卧室,背靠着门板,捂住了自己快要烧穿的脸。
心脏跳得像打鼓。
门那边,季昀的笑声停了,隔了几秒,传来他的声音。
“媳妇,帮我把换洗衣服拿进来。”
顿了一下。
“我保证,这次不动手动脚了。”
江妤咬着嘴唇,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和一条军裤,走到卫生间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手伸进去。
“要我帮忙吗?”
季昀接过衣服,指腹蹭过她的手指。
江妤飞快地缩回了手。
门缝里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笑。
“不用了,江班长。”
江妤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他确实不需要帮忙,转身拿着衣服走了。
走了两步,她回头,“我去澡堂泡个澡,你先睡吧。”
季昀的声音传出来:“知道了。”
......
江妤回来的时候,季昀正靠在床头等她。
他没穿上衣,上半身露在外面。
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着十分扎眼。
江妤快步走到床边:“没碰着水吧?”
她弯下腰,凑近了仔仔细细检查。
见没有红色的血迹渗出来,提着的心才落下来。
季昀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笑了。
江妤没理他,转身去柜子前拿雪花膏。
季昀看着她的背影,坐直了身子。
当兵十几年,他受过的伤多了去了。
子弹擦着头皮过去都有。
今天这种被狼咬几个窟窿实在不算大伤。
可看着江妤一直提心吊胆的样子,他心里又熨帖又酸涩。
他喜欢她在意自己,但又不想让她太担心。
季昀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能让她彻底安心。
江妤挖了一块雪花膏涂在手上,刚在脸颊上抹开,后背就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胸膛。
季昀环住了她的腰,下巴直接搭在了她肩膀上。
“媳妇,你好香。”
他把脸埋在江妤的脖颈里,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妤的耳朵周围,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哎呀你别闹!”
季昀没听她的。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一把抓住了江妤推他的双手。
“媳妇,你是不是觉得,你男人现在就是个可怜的伤员?得轻拿轻放?”
他这话里带着笑意,呼吸却粗重了不少。
江妤转过头瞪他。
“你难道不是吗?”
季昀看着她绯色的脖颈,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
他直接扣紧了她的后腰和膝弯。
一阵天旋地转,江妤就被他按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季昀!”
江妤吓了一跳,双手条件反射地护在身前。
她盯着他左边肩膀,“手!你的手!”
季昀单手撑在她脸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手没事。”
他的声音又哑又涩,右手一挑。
江妤的衣服扣子直接散了。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里。
江妤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你别乱来!”江妤红着脸去捂,“伤着呢!”
“就是要让你看看,我到底伤没伤着。”
季昀低下头,吻住了她。
男人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肥皂香,铺天盖地压过来。
江妤只觉得唇上发烫,被他吻的手脚发软。
她捶了季昀一下。
“别怕,我真没事儿。”
季昀松开她的嘴唇,咬着她的耳垂。
“你……真是色胚。”
江妤喘着气回他。
“嗯,我是。”
季昀单臂箍紧她的腰。
换了姿势。
身子骤然悬空,江妤惊呼出声:“你干什么!手别用力!”
季昀根本没理她。
他用右臂轻轻松松就把她托在怀里。
那只受伤的左手只虚虚地扶在腰间,没吃一点力气。
见他这游刃有余的模样,江妤彻底放心了。
她本来还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使劲肩膀就又冒血。
可这人右手托着她,动作野蛮又狂放。
每一次的力道都震得她大脑发白。
这男人,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种剧烈的充实感中被砸得粉碎。
江妤闭上眼,彻底沦陷在这股浪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