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受阅方阵一排排走过。
最先走过的是步兵方阵,战士们军容整齐,口号震天,但细心的外国记者和专家还是从他们手中的武器看出了端倪。
老旧的型号,仿苏的装备,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掩盖不了技术上的落后。
外宾席上,几个留着络腮胡的毛子外宾坐在椅子上,语气里的傲慢和嘲弄毫不掩饰。
“伊万,你看他们手里拿的,那还是十年前我们淘汰给他们的图纸。”一个鹰钩鼻抖着肩膀笑,语气里全是施舍者的傲慢。
“离开我们的技术支持,他们就像断了奶的孩子。”叫伊万的那名毛子笑着附和。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周围所有能听懂俄语的中国人耳朵里。
朱泓的拳头在膝盖上握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徐鹏举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冷静。
江妤坐在他们中间,背脊挺得笔直。
她直接用字正腔圆的俄语回敬了一句:“话别说太满,小心闪了舌头。”
鹰钩鼻一愣,刚想张嘴继续嘲讽,广场的大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激昂高亢的解说声。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由我国完全自主研发、自主设计、自主生产的——‘猎鹰’全自动步枪受阅方阵!”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巨大的扩音器,震荡在整个广场上空,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自豪感。
“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有效射程八百米,单发、连发随意切换,可搭载刺刀和榴弹发射器……”
“今天,它将作为我国步兵的全新骨干力量,接受人民的检阅!”
“猎-鹰-出-击,长-空-破-敌!”
解说员的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口的重锤!
自主研发!
自主设计!
自主生产!
这十二个字一出来,观礼台上的军工人和将领们全都坐直了身子。
徐鹏举和朱泓他们也跟着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方阵走来的方向。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军靴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滚,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两个满编王牌营组成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劈开晨光,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走在最前面的领队军官一声怒吼:“敬礼!”
“唰——!”
几百支崭新的“猎鹰”自动步枪被齐刷刷地端在胸前,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
秋日的晨光洒下,枪身泛着冰冷厚重的烤蓝光泽,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人的灵魂。
深色的胡桃木枪托沉稳大气,闪着寒光的枪刺如同一片钢铁丛林,锋利,肃杀!
那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现代工业美学!
它和之前那些老旧的武器完全不同,它身上每一个线条,每一处设计,都在叫嚣着它的强悍和致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股钢铁洪流死死抓住了。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个外国专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个说中国人连枪管都造不出来的英国专家,死死皱起眉头。
那几个毛子的大鼻子专家,一个个张着嘴,半天说出话来。
伊万反应最快,他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镜头死死对准了方阵里的步枪。
“he moжeт 6ыть… Этo heвo3moжho!”(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透过高倍望远镜,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支枪的每一个细节。
那不是他们任何一款AK的仿制品,枪机结构、导气管的位置、弹匣的弧度……
这是一款全新的、设计极其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超前的自动步枪!
怎么可能?!
华夏人是什么时候做到的?!
旁边的几个西方来宾也全疯了,一群人拿着照相机和望远镜看,连领带歪了都没注意。
“八百米有效射程?连发六百发不卡壳?他们在大喇叭里吹牛吧!”
“m国的m14都不敢报这么恐怖的数据!”
观礼台上,军委的几位老总“刷”地一下全体起立。
顾勋老总看着下方那支威武雄壮的钢铁之师,看着那些年轻战士手中那一把把护国利刃,双手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鼓着掌。
他身边的陈松林等几位老将军,全都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掌声雷动。
“好!好啊!”
“我们……我们也有自己的争气枪了!”
徐鹏举看那帮老外见鬼一样的表情,高兴得一巴掌狠狠拍在朱泓大腿上,力气大得掌心都在发麻。
“哈哈哈哈!叫你们狗眼看人低!老朱,你快看!咱们造的枪!”
朱泓大腿被他拍得火辣辣的,他用力拍上徐鹏辉的背,声音洪亮。
“看见了!看见了!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更远处的周建国和孙明辉,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技术员,此刻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江妤站在人群里,看着城楼上大领导欣慰的微笑,他正朝着方阵这边挥手。
她的眼眶彻底热了,眼泪没打招呼就滚了下来。
前世,她只能隔着屏幕看各种先进武器亮相,骄傲但也遥远。
今生,她亲自画图、下车间,熬过无数个通宵,硬生生将这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利器提前砸了出来,交到了最可爱的人手里。
她真的给这个她深爱着的国家,造出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利刃!
广场上的欢呼声和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民族自豪感中。
阅兵仪式在这股极度的震撼与疯狂的情绪中,缓缓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猎鹰”这短短几分钟的亮相,绝不仅仅是个走秀。
它像一个重磅炸弹,向世界宣告了华夏军工的崛起。
人群开始有秩序地退场。
广场外围,季昀带着警卫连在路口疏导,他按着腰间的配枪,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外宾记者区里,一个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莱卡相机的男人,并没有跟着大部队去抢拍退场的方阵。
男人压低了帽檐,不动声色地将身子藏在阴影后,手指飞快地拧动着长焦镜头的焦距。
镜头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避开外围警卫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精准地锁定了第三排特等观礼席上、正和徐鹏举说话的江妤。
“咔嚓。”
微弱的快门声被广场上震天的锣鼓喧闹彻底淹没。
男人把胶卷迅速卷好,压了压帽檐,转头混入了汹涌的退场人潮中。